夏東城站在牆角,一直用語言蠱惑著它,說一些同生共死的話。
終於,厲鬼的執念衝破了陰傀的控制,它狂叫一聲,把夏甜丟在地上,向夏東城衝過來了。
它撲在夏東城身上,撕咬著他的魂魄。
什麼同生共死,在厲鬼眼中,只有一個死字而已。
只有殺了夏東城,它的怨氣才會消散。它才能得到解脫。
畢竟它生前就是這麼想的。只有死亡,它才能永恆的和夏東城在一塊。
夏東城,激發了厲鬼內心深處所有的戾氣和執念,現在它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了。變成了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夏東城倒在地上,他的半邊身子已經被咬碎了。
他扭頭看了看病床,看著病床上的肉身,眼睛裡面流露出一絲不捨來:“就差一點……差一點就能活下來了啊。”
他費力的扭過頭來,朝我慘然一笑:“林先生,求你救救我女兒。”
然後,他一伸手,把我掉落在地上的雷符撿起來了。
雷符一旦接觸到魂魄,立刻發出耀眼的光芒。夏東城差點魂飛魄散。
他咬牙忍住,把雷符塞到了厲鬼嘴巴里。
厲鬼早就徹底瘋狂了,只是憑藉著本能,撕咬夏東城的身體,消解它的怨氣,所以它直接將雷符吞掉了。
隨後,厲鬼仰起頭來,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一道白光在它體內迅速擴張,將整個病房照的亮如白晝。
終於,轟然一聲,厲鬼的魂魄爆裂開來。
連同夏東城的魂魄,他們兩個同時魂飛魄散。
他們的魂魄混合在一塊,形成了一團陰冷的霧氣。
我聽到霧氣中傳來小三詭異的笑聲:“永遠在一起了,嘿嘿……”
忽然,一陣夜風從窗外吹進來。被風一攪,這團霧氣迅速消散了。
魂飛魄散,他們徹底消失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掙扎著用腳踢了踢黎珊。
黎珊醒過來了。
她看著一片狼藉的病房,驚訝的問我:“這是怎麼了?夏甜怎麼了?怎麼暈倒了?”
我已經快暈過去了。我積攢最後的力氣,咬著牙說:“先別管別的,去我包裡,把硃砂拿出來,倒在我後背的傷口上。”
厲鬼給我下的毒,應該是鬼毒。
按道理說,我應該採藥解毒的,但是現在來不及了。只能用硃砂。
硃砂與邪物水火不相容,解毒沒有問題,就是直接倒在傷口上,對人體的傷害很大,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可能要打坐調息七天了。
這時候,黎珊已經把硃砂拿過來了,開啟蓋子,傾倒在我後背上。
我頓時感覺一陣劇痛,彷彿有人拿燒紅的烙鐵烙我的後背一樣。
我疼的攥緊了拳頭,頭上的冷汗吧嗒吧嗒的落下來。
不過劇痛過去之後,我也恢復了力氣。
這時候,窗外已經泛白了。
黎珊把夏甜拍醒了。
夏甜似乎疲倦的很,睜開眼睛,低聲嘀咕了一句:“讓我休息一會。”
然後,她又睡過去了。
黎珊嘆了口氣,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忽然對我說:“今天是夏甜的生日呢。對了,就是這個時間,我把她生下來的。這在你們大師眼中,有什麼說法嗎?”
我一聽這話,頓時慌了,瘋狂的將身上的符咒都拿出來了。
我一股腦丟給黎珊:“快,快貼在夏甜身上,一張也不要留,陰傀隨時可能會來。”
夏甜的生日到了,她身體中的東西成熟了。而太陽還沒有出來,天地間的陽氣還沒有濃郁到可以壓制邪物。
陰傀,很有可能趁著這個時間來找她。
就在黎珊緊張的貼符咒的時候,外面的天忽然猛的一暗,緊接著驟然起了一陣狂風。
狂風從窗外呼嘯著灌進來,我感覺周身一片冰寒,好像掉進了地窖裡面。
它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