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邊圍觀的猴子衝我豎了豎大拇指:“半仙,你牛逼。”
然後他看了看夏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又對我說:“那什麼,我先回家了啊。”
我看著猴子的背影,有點想笑。
這小子平時講起夏甜來,滔滔不絕,原來也是個口嗨。看見真人了,跑的比兔子還快。
我對夏甜說:“咱們走吧。”
夏甜嘴角帶著笑意,然後遞過來了一包溼巾。
我擦了擦手,把溼巾扔了。
黎珊派來的車就在不遠處等著我們,我和夏甜上了車。
然後她一直看我。
我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怎麼了?不就出手打人嗎?你不至於這樣看我吧?”
夏甜微笑著說:“林大師出手打人,我確實沒想到。不過我更好奇,你怎麼做到讓他……”
夏甜忽然捂著臉笑起來了。
我說:“尿褲子?”
夏甜點了點頭:“總不能是嚇的吧?”
我問:“你想學?”
夏甜笑著搖了搖頭,把臉扭過去了。
很快,我們到夏甜家了,黎珊正在餐廳等著我們。
一進餐廳,我就聞到了一陣肉香。
不得不說,黎珊這手藝真是……
於是我又是一陣狼吞虎嚥,又被夏甜鄙視了。
吃過飯之後,我又向黎珊問了吳晴的事。
黎珊知道的確實不多,她也是七扭八拐,從同學那打聽來的。
只知道吳晴是得病死的,不是橫死。
但是我對此有點懷疑,如果是自然死亡,為什麼一個多月了,還有怨氣在學校裡面徘徊?
黎珊忽然又拿出來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對我說:“這是我們剛入學的時候,填的聯絡方式。上面有吳晴的生日和家庭住址,你應該需要吧。那時候她還不那麼孤僻,生日之類的都是對的。”
我頓時一喜:“有了生日就好辦了。”
生辰八字,其實要知道具體的時間,確定到分鐘的。
我現在沒辦法知道的那麼詳細,但是有了生日,有了姓名,有了籍貫,還是可以推算出很多東西來的。
就算結果不夠精確,那也只是範圍稍微大了一點而已,還是很有用的。
我和夏甜一直在家中逗留到了九點,然後黎珊安排司機把我們送回學校去了。
九點鐘,晚自習下課了。
九點半,宿舍樓關門。
我和夏甜進了學校之後,一直等到九點半,等所有學生都回了宿舍,才去了操場東北角。
以前從來沒在晚上來過這裡,現在大半夜走過來,竟然覺得身上涼嗖嗖的。
夏甜裹了裹外套,對我說:“你確定是在這裡嗎?”
我嗯了一聲:“別的地方也能招魂,但是這裡成功的機率最大。”
“人的身體和天地是有感應的。大到江河湖海,小到一間屋子的格局,都有位置相對應……”
我說到這裡,忽然感覺夏甜的神色不太對,她似乎有點過分緊張了。
我好奇的看著她:“你怎麼了?”
夏甜支支吾吾的說:“你是不是不知道?這裡是一片亂葬崗。”
我:“嗯?”
夏甜笑了笑:“你不是安城人,可能沒聽過這個傳說。我上初中的時候就聽過了,安城一中是建在亂葬崗上的。”
“別的墳頭都被平了,蓋起來教學樓、宿舍樓。唯獨操場東北角這一塊,兇得很。所以一直荒著。”
“咱們在這裡招魂,會不會太危險啊。萬一招來別的東西……”
我向周圍看了看,忍不住笑了:“放心吧,謠言而已,這裡根本沒有髒東西。”
夏甜納悶的說:“沒有嗎?”
我嗯了一聲,對夏甜說:“不是所有的死人,死後都能做鬼。也不是所有的鬼都會害活人。”
“就算有人生前有大怨氣,死後做了鬼,也不可能幾百年後繼續害人。”
“就算是厲鬼,也耐不住日月侵蝕。風吹雨打之下,頂多一百年,也就消散了。”
“就算有一些怨氣極盛的厲鬼,可以幾百年不滅。這樣的頂級厲鬼生前也是大人物,不會被埋在亂葬崗。”
“更何況,我是風水相術大師,這裡有沒有厲鬼,我一看就知道了。”
夏甜笑了:“我發現和相術大師在一塊,心裡挺踏實的。”
我有點得意:“那是自然。”
隨後,我開始根據所得的資訊,縮小範圍,推算應該在什麼地方招魂。
理想的情況,是把範圍縮小到方圓兩三米之內。
結果我推算來推算去,越推算越不對勁。
後來我乾脆拿出紙筆,當場算了起來。
越算,我頭上的汗珠就越多。
夏甜納悶的問:“你怎麼了?”
我抬起頭來,有些苦澀的笑了笑:“我算了八九遍了,絕對沒錯。這個吳晴,應該還活著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