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東陽聽著妹妹聲調極為豐富,腔調獨特標準的粵語,眼底溢位一絲淺笑。
男人薄唇翕動:“瑤瑤,你不需要太懂事,無論你想要什麼,大哥都能送到你面前。”
謝錦瑤聽著大哥溫和的聲調,搖頭道:“陳嘉言是人。”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能說送就送。
謝東陽的修長雙手交疊,隨意擱置在腹部,輕描淡寫地說:“只是一個人罷了,他能被你看上是他的福氣。”
“大哥,感情這事需要兩情相悅,強扭的瓜它不甜。”
“這麼擔心他,還說不喜歡他,嘴硬。”
謝錦瑤撒嬌:“大哥——”
謝東陽如墨的眼眸,在日光下被折射出清明光芒,偏頭盯著謝錦瑤的眼睛。
他聲音褪去溫和:“上個月,陳嘉言參加香江經濟大臣的私人宴會,他喝多了,是你把他扶進房間的,那天晚上你沒有走出房間,第二天早上,你讓人買了緊急避孕藥。”
“!!!”謝錦瑤的臉裂開了。
她眼神驚悚地盯著謝東陽:“你怎麼知道?!”
謝東陽深深地望進謝錦瑤的眼底,確定裡面有震驚、惱怒、羞澀,唯獨沒有懷疑。
他鬆了口氣,聲音溫和地說:“早些年,爸媽在香江那邊安排了不少人,這麼多年過去,他們憑藉謝家、郭家的扶持,有的打入政要內部身居高位,也有些人看似不起眼,實則掌握著身居高位的人所有動向。”
謝錦瑤失神地問:“嘉言哥身邊也有我們的人手?”
謝東陽沒有說話,謝錦瑤卻明白,這是預設的意思。
她抬手扶額,解釋道:“那天晚上我跟嘉言哥都喝多了,都是成年人,酒後亂……性,只能說是成年人犯的錯誤,既然是錯就要改正,我跟陳嘉言說好了,當做那晚什麼都沒發生。”
謝東陽冷聲道:“欺負了我妹妹,還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陳嘉言也不過是個渣男。”
謝錦瑤:“大哥,你對他的偏見太深了。”
謝東陽又問了一遍:“你真能放下他?”
謝錦瑤風輕雲淡道:“放下了,折騰了這麼多年,激情早就耗沒了。”
沒人知道,她每一次提起陳嘉言的名字,心中的痛宛如針扎似的,絲絲拉拉的綿延拉扯疼痛,折磨得她無法從漫長的單戀深淵爬出來。
十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謝東陽彷彿沒看到妹妹眼底,黯然的眼底湧動的偏執與掙扎痛苦。
他傾身揉了揉謝錦瑤的發頂,聲音溫柔,憐惜道:“瑤瑤能放下最好,就算是放不下,一個陳嘉言而已,我有的是辦法讓他自願走到你身邊。”
謝錦瑤在寬厚溫和的掌心蹭了蹭,露出甜甜一笑。
她搖頭道:“不了,大哥,我真的放下了。”
謝東陽看了她一眼:“好,都聽你的,大哥回頭給你找更出色,比陳嘉言強百倍的男人。”
謝錦瑤聞言眼眶都紅了,眼底包著盈盈水光。
她撲到謝東陽的懷裡,低聲說:“謝謝大哥。”
至於比陳嘉言更好的男人。
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了,沒有人比得上他。
謝錦瑤緩緩閉上眼,把所有苦澀與愛戀都眼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