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已經一竄腳步聲跑遠了。
林三春果然說了她不能生孩子的事,林二春站在河邊看著暗光粼粼的河水有些出神。
等她消食回到家沒多久,廖秋明就送來了桔子,林二春欣然接受。
鄧家長輩們不說話,親事傳的沸沸揚揚,他們也不信林二春除了廖秋明還能嫁給別人,既然已經訂親了,送點小玩意也沒啥。
張氏笑眯眯的調節氣氛:“廖秋明還是對二春上心的。”
鄧文靜想說什麼,可見林二春坦然的態度,想想這麼多人在呢,這是表姐的秘密,她得有義氣,不能當著這麼多人問,她欲言又止,憋得十分難受。
鄧文誠更是直接的用小眼神表達他的不解,先前表姐還要揍廖秋明的架勢,現在又好好的了。
鄧文秀小聲嘀咕道:“就這一點桔子算什麼,秦二哥上次中秋專門讓人給我送了知味軒的糕點還有......”
鄧文信雖然跟林春暉差不多大,才十歲,說話跟個老學究似的:“私相授受不可取。”
林二春不在乎眾人的態度,給鄧家人分了一半桔子出來,簍子裡的一半,她全部剝了放進製作酵母的罐子裡了。
就連桔子皮也沒有浪費,拿鹽水搓洗之後釀著備用。
之前別人送給她當做勞務費的桔子,她都是這麼處理的。
用柿子釀酒除了需要糖之外,要想口感更好,還需要一定的檸檬酸,一般釀造果酒有句話叫“無酸不成酒,無澀不抓口”,檸檬酸就是調味用的。
桔子果肉中就有豐富的檸檬酸,至少是她現在能夠弄到的唯一檸檬酸來源了。
至於桔子皮,裡面有果膠酶,這種物質可以增加水果的出汁率,使果子釀酒的效率更高,現在雖然無法從其中提取出純粹的果膠酶來,但是總比不加要好得多,而且桔子皮和桔子本身也是好東西,佔的比重並不大,林二春倒是不擔心這樣混合的味道會影響柿子酒的品質。
處理完了,摸了摸身上的鉅款,她就找兩個舅舅談買柿子的事情。
當然,可不敢說這錢的來歷,只說是自己的私房錢。
林家過得好了,五十兩銀子雖然很多了,讓眾人吃驚,但是也沒有人懷疑她的話中真假,再說她都要出嫁了,說不定這是嫁妝呢。
“大舅,這些柿子還沒有都賣完吧?你看看五十兩能夠買多少?你是我親舅舅,可不能比賣給張老闆要貴吧。”
鄧喜忠和鄧喜仁相視一眼,然後齊齊看向林二春。
鄧喜忠問:“二春,你說你要這些柿子有什麼用?這東西又不經放,你吃也吃不了這麼多,再說了,這事跟你爹孃說了沒?你弄一堆柿子回去,也不好看,你爹孃指不定以為我故意騙你呢......這事可不成!”
鄧喜仁也點頭,“除了明天送去給張老闆的這些,家裡的柿子還剩下估摸有六成了,可不少,你家裡也吃不了這麼些。”
倒不是白洛川的名頭不管用,而是他雖然羅列了柿子的種種好處,但是也寫了不少禁忌,用他自己的話說,他可不是自賣自誇的王婆,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名聲,必須公正。
張老闆也擔心很多人嫌柿子吃起來麻煩,不敢擔這風險,今年也就要的少了。
鍾氏也道:“二春,你這丫頭也是看外婆心急了吧,哪能要你的銀子?這些柿子明天送一些去張老闆那,你舅舅也去集市上賣呢,還有些小商販他們也收一些,慢慢總能賣出去的。”
林二春聞言還覺得有些詫異,外婆說這話倒還罷了,可上一世舅舅們可是不管不顧,強行拖了幾車柿子賣給自家的。
現在她主動要買,他們居然還拒絕了,這還真是......有些麻煩。
誰信自己會釀酒啊。
張氏趁機插話:“五十兩夠買好些了,咱們家的柿子都夠買去了還能剩下一半錢呢。”
林二春心裡有數了,這些也不算多,她吃得下,還得找村裡買一些。
當然除了買柿子,她還要留下一些銀子用來買釀酒的缸和後期分裝的小罐子,這些比柿子還貴。
還需要置辦諸如過濾用的塞子這些工具,另外,也得找舅舅家租一間屋子和地窖專門用來存放,他們不要錢她還不好意思一直佔用著,果酒又不是三五天能夠釀好的,還是花錢免得麻煩。
她壓根沒有打算將柿子拖回家用林家的工具。
算來算去,五十兩銀子也就是勉強夠用。
琢磨了一下,她道:“我買柿子是用來釀酒的,釀柿子酒。”
不等鄧喜忠追問她怎麼會釀酒,她就趕緊道:“要是舅舅有興趣的話,我可以跟你們合夥,你們出柿子,我來釀酒,到時候賺了錢咱們再五五分。”
文氏搶話:“那怎麼行呢,你會不會還難說呢,春曉那丫頭都不會,你會?這柿子咋能不要錢給你糟蹋?”
鄧喜忠也問她:“你真的會釀柿子酒?是春曉教你的?市面上還沒有見過柿子酒賣呢,這一次就要這麼多柿子啊,不如先少弄一點?”
林二春聞言鬱悶的要死,當然也不會承認。
“不是,是我自己琢磨的。大舅、二舅你們不賣給我柿子,我去找後山屯別人家去收,反正後山屯也不缺柿子,這柿子酒我是一定要釀的,緊著這五十兩銀子用,舅舅們沒興趣、不信我的話,咱們也不是非要合夥,親兄弟還明算賬,大舅,二舅,咱們親舅甥也好好做一回買賣!”
“不過得借用大舅家的屋子,明天還得勞煩兩位舅舅送了柿子,帶我去買一些缸子回來......”
林二春說的堅決,反正她一定要釀酒,與其用別人家的不如解決自家眼前的問題,柿子買賣就這麼達成了,其餘的問題也都好說。
晚上,林二春躺在床上,對明天的到來無比期待。
明天,除了這些事,她還要去尋一尋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