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那個漢子,讓我來

第230章 229訊息,他會怎麼做

他那次還不算放過她了嗎,她絕路逢生又該怎麼算?

見林二春若有所思,方丈帶著關門小弟子悄然離去了。

等走遠了,小和尚才疑惑的問:“師父,你說以心觀人,我真的是很用心的看了呀,那女施主瞧著很是開朗豁達,不像是三毒攻心之人呢。”

老方丈淡淡道:“這位女施主的確心性頗為豁達,勤修戒定慧,息滅貪嗔痴,貪嗔痴三毒,她都不沾。”

“那師父怎麼說她因執念生,受執念所困呢?還有她既然是童子命,師父怎麼沒有像之前勸大師兄那樣,勸她還完業債之後皈依我佛呢,她潛心向佛應該也不會早亡了吧?”

方丈高深莫測的道:“放不下執念的不是她,她只是因別人的執念而生,那人執念太重,這業債她這一世也還不清,所以不勸了。”

“什麼債一世也還不清?”

“就算之前還能還得清,那人也會不斷的將她困住,所以就一世也還不清了。”

“師父,我不懂......”

“不懂回去好好唸經吧。”

“那她會早亡嗎?她的一世又有多長?呀,不對,她還不清也走不了吧?不會得等那人一世過完,她才能輕鬆吧?

我突然想起來了,師父!幾個月前找師父算賬的那個童施主......額,是找師父論禪,他是為了方才那位女施主嗎?

師父還說他執念深重,行事容易偏激,為免釀成大禍,讓他為行事之前多誦經靜心……”

......

林二春回過神來的時候那方丈早就不見了蹤影,她心中暗暗笑話了自己幾句。

當無路可走,無法可想了,就只剩下求神拜佛,封建迷信這一條路了嗎?

可她並不是無路可走,朱守信才剛給了她一個值得期盼的好訊息。

她深嘆了一口氣,見時辰差不多了,匆匆去了放生池邊。

傍晚放生池邊還有三三兩兩的香客,朱守信已經到了,見到林二春大腹便便的樣子,短暫的驚愕過後,他就恢復了平靜,本分的一句也不曾探問。

兩人一邊圍著放生池走動,一邊說話。

鏢局的事情林二春早就想過了,她是打算讓小么跟著朱守信過去的。

這件事情已經跟小么說過了,他也應了下來。

這少年只是沒有目標,不知道做什麼好,為人單純自閉了些,也不擅長與人打交道,但並不傻。

林二春這段時間讓他跑腿,他做的也是不錯的。

而且他功夫不差,在鏢局這種地方,武藝高強就很能鎮住場面了,至於跟人打交道周旋的事情交給蘇秩去做,小么能盯著就行了。

童觀止跟林二春說過小么的來歷,明明有本事,總不能就這麼一直漫無目的的跟著她,做著趕車和發呆的事情,荒耗一生。

再說,如果最後他實在不願意,也能夠再回來。

朱守信也跟小么打過幾次交道了,對他也算是有所瞭解,知道林二春這是要給小么安排去處鍛鍊他,他滿口應了下來。

這件事就算定下來了,朱守信提起了另一件事。

“姑娘讓找的那個人,也是巧了,蘇秩說見過一個人,特徵跟姑娘說的都能夠對得上,不過是不是姑娘要找的人他也不能肯定。

這蘇秩本來出身行伍,後來前朝亂了,他才回的湖州老家當捕頭,蘇秩說七年前這老漢被當成騙子送到了衙門,他幫過他一回,兩年前蘇秩受傷,在衙門裡也做不成了,開始四處遊歷,說是年前在渭河遇見他了,

這老漢又說蘇秩有領兵之才,叫他回江南來呢,說他機緣在江南,一旦離開江南他就不會有什麼成就。不過……姑娘也就當個樂子聽聽吧。

蘇秩說這老漢也就是個半吊子的算命看相的吧,佛不佛,道不道的。”

林二春疑惑問道:“怎麼說?難道是蘇秩覺得自己沒有領兵之才?這老漢哄他的?”

朱守信看看四周,見近處無人,才嘆道:“這倒也不是,蘇秩原來就在軍中小有成就,就是做的教頭,他志向也在此。依老奴看,他在這方面也有些手段的。”

“那怎麼會?”

“姑娘應該知道江南跟朝廷的關係一直都不算密切,幾年前東方承朔進江南城的時候跟地方上達成了協議,這幾年雙方又一直都在博弈,現如今兩江以內仍有將近四成的主要官員都是從前朝直接沿用的,出自江南本地望族。

另六成是朝廷任命的,這部分裡一個本土出身的都沒有,這兩方誰都不是省油的燈,這蘇秩也就是一般人家出身,就算再有才幹,那些豪門望族也不可能將越來越少的機會分個給他,他又是土生土長的江南人,朝廷也不會用他。

他想要領兵,且不離開江南更是難上加難……說句不客氣的話,就算這裡有叛軍,恐怕也輪不上他來施展本領。

這老漢的話豈不是無稽之談。”

聽起來,的確是有道理。

那老漢好像不怎麼靠譜。

話到此處,朱守信嘆道:“日後朝廷對江南早晚會有行動,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麼光景。”

林二春這幾個月一直窩在烏啼山下養胎,很少外出走動,也沒有問過童觀止,對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還以為朝廷已經行動了呢,畢竟忠義王事件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朱守信看出她有疑惑,解釋道:“從忠義王之後,如今在冀州、潁州、賀州很多地方都有些大大小小的叛軍滋事,還有稱王起事的。邊境也不太穩定,內憂外患比穩定江南更為迫切,不然應當早就動手了。”

林二春“哦”了聲,還真有點意外,她記得上一世並不曾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朱守信見她對此有興趣,便又多說了幾句。

“那些叛軍打著‘誅暴夏’的口號,號稱是仁義之師,就拿這半年朝廷在江南的舉動做筏子舉事。

這些人員來路繁雜,既有當年跟東方氏爭鋒的一些落魄義軍,也有山賊流匪,忠義王這邊一亂,各路牛鬼蛇神就都冒出來了。

這些人現在四分五裂的,也沒有個出彩的領軍人將他們攏在一處,行事上也沒有什麼章法......不比當年東方氏天時地利人和,別的不說,有陸氏、童氏這些慘痛的教訓在前,應該不會再有豪富願意支助起事,

他們缺少糧草供應,補給跟不上,為了生存最終也只能淪為流寇,雖然打著仁義之師的旗號,可不比當初東方氏無後顧之憂,能軍紀嚴明站得住腳,應該是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來。”

朱守信說完,眼底一片嘲弄。

他自己本就是商戶身份,又有跟陸道遠的那一層關係在,自然是深恨東方氏的忘恩負義,談及這樣的話題,難免話就多了些。

他只是抱怨抱怨,說完了也就罷了。

可他提及童氏,林二春心裡卻不平靜了。

童氏族人受到重創,死的死,散的散,就連童觀止也在那場大火中受傷不輕,身上被火烤得又紅又腫,過了一個多月才好。

童觀止說不管了,他真的能夠放得下嗎?尤其是當此亂世,他會怎麼做?

他才從其中脫身出來,會不會又涉進去了?

這樣平靜的日子還能多久?

前路茫茫不知何往,不,也許......依舊是走在舊時軌跡上。

林二春面上微暗。

朱守信問她:“還要不要找那個老漢?如果要找,老奴從渭河開始四散下去查......”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