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我已經沒氣了,手腳並用地浮上水面。大口吞著空氣,大楊跟著浮上來,大喘了口氣後,往我肩上一拍說:“小兄弟,你救我一條命,大恩不言謝,以後咱倆就是過命的交情了!”
這傢伙倒也是個性子直的,我一邊踩水一邊說:“大哥你以後別再對我崩散彈,我就謝天謝地了。這次要不是在水下,我身上非被你打出幾個窟窿不可。”
“嘿,這也怪我沒那功夫仔細看,沒傷著就好。”大楊爽氣地笑了幾聲,扭頭在周圍一看,疑惑地說,“咋就咱倆?其他人呢?”
我也往周圍看了一圈,水面上靜悄悄的,這也是奇怪。按說大家翻了皮艇,就算要遊走也得有個聲響,怎麼人都不見了?
不說洛嬪、繃帶男、瘦高漢子和震子,連剛剛出現過的怪人也不見蹤影。
“他們不會都被那玩意兒抓走了吧?”大楊心裡冒出了一個不祥的念頭,我知道他指的是草贓鬼,就說:“不太可能,那東西應該就跟下來一個……”
這話我說的其實也不是很肯定,我看到的就一個,萬一有更多呢?而且除了草贓鬼外也肯定還有別的,否則之前抓著我那手的主人又是啥玩意兒?
我和大楊合力把皮艇翻了過來,而大楊身上被草贓鬼沾上粘稠樹液的部分也不是十分的多,被水稀釋了不少。
我拿照燈往周圍照了照,這不照不要緊,一照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只見這地下蓄水湖的兩邊多的是白森森的枯骨,猙獰可怕,有些還是未曾爛透的腐屍,穿著的衣服年代不一。
有密密麻麻的黑蠍子在那些屍骨上爬上爬下,啃食著骨架上的腐肉。還有些腐屍在水波晃動下一起一落,從頭殼、肚子裡爬出更多小的黑蠍。
就像那怪人說的,這裡才是它們生長出來的苗床。以這些腐屍為飼料,養出了一群變異了的黑蠍。
我看的臉色一陣陣地發白,有些心驚肉跳的同時,也難以想象這麼多人究竟是怎麼死在這裡的。
這不合理,我們應該是近百年來下來這裡的第一隊,怎麼會這裡會有近代人的屍骨?
“嘖…這他媽的亂葬坑啊?”大楊也是一嘬牙花子,這樣的畫面實在是觸目驚心,“誒,那有人。”
大楊忽然指著岸邊說,我跟著把手電光一打。可不看不要緊,一看把我手電都嚇掉了,低聲說:“人個屁!你見過沒影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