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想著等一會兒就等一會兒,可是等真的只剩自己一個人了,這黑燈瞎火的道觀裡,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森然感。
穿堂風嗚嗚作響,讓人心裡一陣陣的犯怵,尤其是我忍不住想起那個直勾勾盯著我的白色眼珠子,脖子後面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獨自一個人的時候就是容易胡思亂想,沒幾分鐘,還沒怎麼著呢,我就先把自己嚇得待不住了。
“媽的,咋這沒出息?”我低聲罵了自個兒兩句,可是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往怪人走的那方向走了過去。
多的不說,被他笑話兩聲,也總比在這兒自個兒嚇唬自個兒強不是?
我用手機的手電光照路,那入口的走廊是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徑。小徑走過去是一排的房間,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右手邊看起來像是供香客休憩的花園,兩邊還掛有對聯。
在這裡路分成了兩條,我摸不準那怪人會往那邊走。
在路口猶豫的時候,我隱約聞到了空氣中開始瀰漫一股隱隱約約有些腥有些臭,但又分不清究竟是什麼的氣味,並且這股氣味並不是單獨的,是伴隨著一股十分濃烈的血腥味一同出現。
無論什麼時候,血腥味的出現都不會是什麼好兆頭。尤其是我昨晚上剛和一具活蹦亂跳的血屍打過照面,聞到那股氣味當會兒,我就感覺自己身上雞皮疙瘩瞬間都立了起來!
媽的,不戴這麼倒黴的吧?
我來不及多想,趕緊轉身往門的方向跑。怪人的身手不用我擔心,反倒是我要是陷入危險,可能還會連累他來救我。
“啪嗒、啪嗒。”
我聽到溼溼的腳步聲,好像有什麼溼透的人踩著溼漉漉的鞋子,正從那條走廊後面要走出來。
我搶先一步衝出門外,並順手重重帶上了那沉重的木門。之後自己像脫了力似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驚魂未定的喘氣。
好像我連那是個啥玩意兒都沒看清。
我貼著門聽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剛剛那東西有沒有看到我,或者看到我後有沒有追過來。
偷偷看一眼的念頭在我心中膨脹,而就在我要伸手的時候,突然身後伸出一隻手猛地扣住我的胳膊,另一隻手緊跟著捂住我的嘴,沒讓我一聲驚叫脫口而出。
“噓……”一聲顯然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在我耳後響起,輕的就像是呼吸時空氣從嘴裡撥出來的一股氣。
是那怪人,他什麼時候出來的?
我側過頭,看到他那雙紅色的眼睛。他盯著木門,用嘴型緩緩說著一句話:它在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