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說就是,我當時拿著蠟燭去救他,蠟燭燒完了,扎人外婆跑掉的時候,我的靈魂從身體裡脫離了出去。是陳樹及時用手段把魂魄鎮在體內,可我醒來後卻成了不能動的植物人狀態。
陳樹只得又跑了一趟山西,這才找到辦法,將我徹底救回來。
我注意到他吹牛吹的特別嗨皮,可事情說的卻非常模糊,各種重點都是要麼跳過要麼模稜兩可。
這就很奇怪了。
以陳樹的性格,難道不應該是把每一個細節都拉出來吹個十八次,才能讓他滿足嗎?
我心下懷疑,於是問他:“我魂魄為什麼會離體?”
“要不是哥哥我當機立斷,你……”陳樹吹到一半,像個卡帶的隨身聽,安靜了十來秒,才擺擺手說,“意外情況,意外情況!”
我咬牙:“你覺得我傻嗎?”
陳樹一臉掙扎,最後乾脆放棄了,說道:“就那個蠟燭嘛,我也沒想到它燒的那麼快啊!”
“那蠟燭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問完了,馬上想起來我手上被燭淚灼傷的事情,趕緊抬起手,卻發現我的手背和掌心都沒有任何傷口,彷彿那天我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陳樹對我說:“不用看了,那蠟燭灼傷的不是身體,是魂魄。”
“那蠟燭具體是什麼做的,哥哥也不知道。那是我爺爺留下的東西,據說能避煞,我想著是要對付重喪煞,就拿出來了。”
“你魂魄離體這個事情,可能是近距離接觸重喪煞受到了影響,也可能是那個蠟燭燒到魂魄,傷著了。”
陳樹看我臉色越來越差,趕緊找補:“不過你放心,哥哥現在已經把你治好了,沒事了!”
我聽他這稀裡糊塗的解釋,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我有氣無力的問他:“你連病因是什麼都不知道,確定我以後不會有後遺症?”
“這……”陳樹為難道,“那要不我給你包個三年售後?”
我氣的不行,這是個什麼王八蛋玩意兒啊,這種事還特麼能限制有效服務期的?!
王主任也在旁邊跟著從中說和,最後陳樹忍痛承諾,十年內都包售後。
我還是覺得十年太短,按照現代人的壽命,只要不出重大意外,那活到九十歲也是很可能的啊。
“就你這命格,你還想活到九十歲?”陳樹數落我的語氣,就像是在數落一個年級倒數第一還想考清北似的,“你可長點心吧,就這十年,我沒準都可以包送終了!”
王主任聽得駭然,忙問他:“小劉這是什麼情況?”
陳樹兩手一攤,聳肩:“自己找死能怪誰,我說給他拉郎配,他非覺得是我要害他。”
我揉了揉太陽穴,趕緊扯開話題。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說說那個重喪煞,現在是完全解決了嗎?”
昏迷中看到的那個靈堂的場面,我也不知道是我摻和到這事情裡想太多造成的黃粱一夢,還是別的什麼,但終歸是個在心裡都疙瘩,讓我牽掛著這事兒。
陳樹一屁股坐在病床邊上,拿著個蘋果也不洗洗就啃,一片“咔嚓咔嚓”啃蘋果的噪音裡,是他含糊不清的說話聲音。
“想什麼美事兒呢,解決個屁,你躺在床上十天,那家已經死了倆人了。”
我吃了一驚,一個是沒想到我這種情況居然持續了十天,那就說明我毫無意識的昏迷了接近一個星期,另一個則是,一覺醒來就聽說沒了兩條人命,好歹也是打過照面,還是我試圖救過的人,這滋味就更復雜了。
都這麼拼了,還是死了人,我多少有些喪氣。
我問陳樹:“死的人都是誰,那孩子還好嗎?”
“怪就怪在這裡了。”陳樹說到這裡,沉吟了片刻才繼續說,“那孩子明明該是重喪煞裡第一個死於非命的人,可現在,他還活著,他的親戚卻死了兩個。”
我追問他:“親戚?你確定是因為重喪煞死的,不是因為其他身體疾病活著意外?”
陳樹不滿於我的懷疑,撇嘴用下巴指著王主任,對我說:“你問問你們王主任,那倆人是怎麼死的。”
“死的是那孩子的一個表叔和一個表姐。這兩個人身體都很健康,沒有潛在疾病。”
我動了動因缺乏活動而有些僵硬的手腕,對王主任問:“那死因是什麼?”
王主任表情古怪,看了陳樹一眼才說:“失血過多。”
我立馬就想到陳樹臉上那個流血不止的傷口,可陳樹臉上貼著紗布活到現在,我還記得他肩膀也捱了一下,怎麼那兩個人就都死了?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明確,陳樹頓時怒不可遏。
“劉楠你這還盼著我死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