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會用一套完全站不住腳的邏輯去改變,去證明這個結論。
鑑於之前他外公對他的過分偏愛,我還有點擔心老人家聽到他求情會捨不得下這個手,畢竟是要讓他親手弄死自己的外孫。
然而事實證明,像我這樣優柔寡斷的人雖然有,但比我更加果斷決絕的人也是有的。
鄧主任的外公緩過了那一陣咳嗽以後,面無表情的向著鄧主任走去。
鄧主任有些慌張的,對陳樹喊道:“陳先生,陳先生,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去死嗎?你們這一行不是有行規的嗎?難道你不應該先救我這個活人嗎?”
儘管他連珠炮似的發問,但陳樹卻是慢悠悠地回答他:“誰說我會看著你死了,誰說你外公要弄死你了?我說你也實在是太不孝了,你外公多疼你啊,你居然造謠說他要弄死,你真令人失望。”
陳樹這回答連我都沒有想到,他剛才不是口口聲聲說鄧主任的外公會收拾他嗎?怎麼現在又改成這句了?
至於終於意識到自己處境危險並且孤立無援的鄧主任,好像已經快要失去他的高智商,因陳樹的話而愣在那裡像個傻子。
我想要跟陳樹問一問,陳樹確實給我使了個眼神,對我說:“別問,等著看好戲,哥哥今天帶你開開眼界。”
我總覺得這好戲會不怎麼好看,這眼界開了也可能還不如不開。
但生活就是總會強迫你走一個你不想要的選項。
比如現在我就不得不看著眼前的一切發生。
我不知道鄧主任的外公是怎麼做到的,我能看得出來,鄧主任很想要逃跑,也很想要往我們三個這邊跑,或許在他看來,明確的表示出不會殺了他的,我和陳樹要比他外公看上去安全一些。
但是鄧主任的肩膀不停地晃動著,他的雙腿卻牢牢的被釘在了地上,就像是他的腳底已經生了根纏繞在地下,讓他無法脫離那個位置一樣。
鄧主任的外公腳步雖然慢,但整個病房本來也沒有多大,走了幾步他就與鄧主任臉貼著臉了。
鄧主任驚恐地說:“外公,外公你不要這樣,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做這樣的事了。”
現在說這些話已經晚了,鄧主任的外公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和他帶著哽咽的聲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看著這個他一手養大疼愛多年的孩子,說道:“我養了你那麼多年,卻從來不知道你的本性是什麼,是我沒有教好你。”
鄧主任聽到這句話就像是抓到了最後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連忙說:“外公外公我以前一直想要跟你坦白的,但是我不敢跟你說,如果我早跟你說了,你會不會救我,會不會幫我?”
老人家凝神看了鄧主任十多秒,最終自嘲的笑了。
“你果然是不知悔改。”
鄧主任臉色煞白,再想說什麼的時候,他才剛剛把嘴張開,我就看到了讓我毛骨悚然的一幕。
鄧主任的外公走到了鄧主任的身體裡。
“啊啊啊啊!”
鄧主任痛苦的叫聲,就好像是有人硬生生的在把他肢解似的。
我彷彿看到了鄧主任的身上有什麼東西在不停的順著毛孔往外冒,還沒等我看清,我身邊的張雅就開了個閃現到了鄧主任身邊,一巴掌往他臉上抽了過去。
那巴掌的動靜已經不是一般的清脆可以形容,簡直超越了我活到這麼大年紀,聽過的所有巴掌的音量。
以至於明明捱打的不是我,我卻感覺臉上有點疼。
張雅那一巴掌抽下去以後,鄧主任身上反覆向外露的那股東西就完全不見了,他五官扭動了一陣,我感覺自己可能眼花了,在鄧主任的臉上看到了兩張臉,反覆出現。
當那張臉穩定下來的時候,還是鄧主任的臉,卻又讓我覺得哪裡不太對。
張雅很不好意思的,半彎著腰說:“爺爺,對不起,剛才打了你。”
鄧主任伸手摸了摸張雅的頭髮,像是長輩疼愛小孩子那樣縱容的說:“算啦,你剛才是幫了我,我明白的。”
如此和諧友愛的一幕,硬是讓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為從張雅的稱呼就能聽出來,現在的這個鄧主任已經不是真正的鄧主任,而是鄧主任的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