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把我們安置在離老舊竹樓不遠的小竹樓裡,她去找齊奇母親談事了。等了一個多小時,陳皮和陳球都等的沒了耐心,少婦與好幾個人走進來,穿著盛裝的婦人臉色非常難看的說:“你要靈軀的心臟太過份了。”
“養草鬼的也不止你們一家,告辭。”我是來求人的,但也是交易,談不攏送客就行,沒必要給我甩臉色。
剛走到門口,另外三個女人擋在了門口。我冷著臉說:“請讓開。”
三個女人板著臉,堵著門口不動。我轉身望向盛裝婦人說:“您確定想強行留下我?動手或者放行,別整這些虛的浪費時間,我沒時間浪費在這裡。”
陳皮兩貨眯著眼睛,目光發散的注意著四周,進入了準備動手的狀態。堵門的女人們也有很隨意的動作,似乎準備放神秘的東西了。
緊張的氣氛壓在人心頭,有種窒息的感覺。少婦齊菲冰著臉打破了沉默,寒著臉說:“姐,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說好了嗎?”她等了幾秒不見盛裝婦女說話,對著我說:“三夜,不好意思。我把你們怎麼帶來的,不會少一根寒毛的帶出去,也不會多一點東西。”
“我數三聲,請讓開。”
我給齊菲說了聲對不起,對著堵門的人舉起了三跟手指。“一。”
齊菲著急的不知道怎麼辦。
我與盛裝婦女冷漠的對視著,按下第二根手指,數:“二。”
“你不怕死,但你也不要同伴的命了。”盛裝婦女的聲音與齊奇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說:“他們兩怕死就不跟我來了,他們死了,我會讓全寨陪葬。”說著,我數下第三聲,拿著夜蕭對準自己腦袋特定的地方揮了下去。
沒有做準備,只能以暴力得方法敲出自己的生魂,去做勾魂奪魄的事了。至於能不能回魂回體得看老天爺的意思,敲下去其實等同於自殺。
“啊姆,你幹嘛?”齊奇焦急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少婦齊菲以最快的速度用腰刀擋住了接近腦袋的夜蕭,發出哐的一聲大響。盛裝少婦說:“給你心臟也行,除了守靈之外,你要齊奇入寨。”苗寨是女尊男卑,所以娶老婆是入寨。
她沒提齊林的事,因為那事不能在明面上說。
陳皮和陳球瞟了一眼標緻的齊奇,立刻像洩氣的皮球放鬆了身體,雙雙羨慕的看著我,那意思好像說,三哥,好事啊。我說:“不可能。之前的條件不變,我答應守靈。要麼,請讓路。”
我也怕死,不想以暴力方式弄得走陰不能回體。當然,她不答應,怕死也得幹。這就是我悟出來得路,我心由我不由人。
齊奇本來不爽的看著她媽,等我的話說完,她有莫名的看向了我。盛裝婦女笑著說:“行!我帶你去看人,守靈送完人我給你死蠱……”
三層老舊竹樓,一樓會掉空地上一米多高,這也叫吊腳樓。樓底四周圍著黑布,看不到底下的情況。只有底下停棺材才會用黑布蒙上,等人送完了才會拉開黑布。
“喵!”
好幾只黑貓無聊的倒著身子,沿著橫著固定竹子的竹樑上,從下往上倒著往上爬的玩,神經了還會前爪用力撅起貓屁股往上跳,要是掉下來,又開始發喵的繼續玩,看樣子似乎在比賽。
“這些天一到傍晚,它們就會這樣,趕都趕不走,趕走了又會來。”盛裝少婦語氣凝重的說。陳皮和陳球看到詭異的一幕,嚇的比幾個女人還醜。
“黑貓並非全是玄。若有黑貓倒爬梯,亡者生前捱過欺。受氣不吐魂不息,莫名死人破玄機。”我看著倒爬橫竹的貓,一字一字的念著。意思就是會莫名其妙的死人,人死到亡者順氣,就不會無緣無故再死人,這就是黑貓倒爬梯的玄機。
爸爸說,守靈遇到貓爬梯,轉身就走是大吉。碰到這個搞不好會死,走了不死當然是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