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管他們兩的嘮叨,我看著苗寨的那個方向,摸了摸裝王曼一絲魂的小棺材,只有三天時間,不可能等明天燒出順勢香了再上路。
我吐出一口長氣,嚴肅的說:“這次你們不能跟著,真會出事的。”說著,給他們解釋清楚了香的情況。
兩人沉默了一會,陳皮不屑的說:“我想看看有多兇!”陳球說:“撞鬼啊,如果是女鬼就好了。”
他們不肯回去,我們在路上搭了輛手扶拖拉機到了不能走車的地方,又翻過了一座小山,走在一條半米多寬的穀道上,陳皮拿著樹枝抽著谷邊的灌木,說:“天快黑了,你不會準備抹黑趕路吧?我小時候來過一次,過了這條穀道轉過彎,前面就是一片樹林,旁邊還有一條河,咱們可以先整點吃的。”
“嗯!”
我走在前面點頭,陳球一路都裝著深沉,走到路邊剛解開褲帶,跳起來說:“啊!有鬼……”
我被突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他笑哈哈的說:“孝子,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陳皮給了陳球一腳,不爽的說:“人嚇人嚇死人知道不?”陳球捂著屁股,見我直直的瞪著前面的路,他順著看過去,說:“孝子,你看什麼呢?不會是被我嚇到了,想借機報復。”
前面有河,山裡到了天黑起霧也很正常,但是霧氣以肉眼能見的速度增長,還分成一層一層的,有的能見到,有的見不到,這事太邪門了。
“鬼吐煙。”
我從嘴角擠出三個字,凝重的看著穀道旁邊的灌木說:“找一個能藏身的地方給鬼讓路,不要擋著別人的路了。”
鬼吐煙,一般都是鬼辦大事才會出現。
陳球開始還不信,慢慢的霧氣越來越濃,我們只能看到兩米開外的景象,他兩牽著手,陳皮拉著我的衣角跟著我找了一個地方,暫時讓到了一邊。
霧氣越來越濃,月光灑在穀道周邊,兩旁灌木和雜樹都已經看不見了,只見到一層層披著月光的霧氣。
皮和球擠在一起,謹慎的盯著前邊的路。我捏著夜蕭,防備著無聊的鬼來找茬。
在鬼吐的霧裡,相當於站在鬼的地盤上,陰氣無時不刻都在磨人的火焰,鬼卻不會有所損失。
無聊的呆了大半個小時,眯眯眼陳球耐不住性子,掏出煙點上,說:“也沒事啊!孝子,別自己嚇自己了……”
我趕緊掐了他的煙,一巴掌扇過去說:“你怕鬼發現不了我們在這,點菸招它們來?”
陳球還沒來得急反駁,我望著迷迷糊糊的兩個燈籠在遠處飄著,拍正他的臉說:“不用招了,別人都找過來了,不定真準備讓你當鬼女婿呢?”
兩個傢伙見飄在霧裡的燈籠搖搖晃晃的靠近,嚇的已經說不出話來。這種就是能見鬼的正常情況,碰到鬼吐煙,火焰再重的人在霧裡呆久了也會見到鬼。
霧裡點燈,不是嫁就是娶。鬼嫁娶和人一樣,喜歡圖吉利,如果路上碰到人,要麼不搭理,如果見到了一定會接去喝喜酒。如果被鬼看上了,鬼會喜上加喜,藉著鬼喜堂讓看上人的鬼和人拜天地。
娶鬼老婆或嫁鬼老公,結果都是死。
“不想被鬼弄死就給老子忍著。”我按著陳球的腦袋,對著他的眼睛就是一拳,他的眯眯眼腫的成了一條細縫。不等陳皮發笑,我一拳打翻他的嘴唇,他歪著嘴巴,說:“孝……子……燈籠來了。”
我沒有回頭,心裡卻在暗罵:光顧著毀他們的容,免得他們被女鬼看上,老子把自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