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筒在蠟燭燈光的照耀下,出現了兩條叉開的倒影,這兩條影子就是出電筒的路。
一條陽路,一條陰路,一條生路,一條死路。
“焚香燒紙分陰陽。”
我點了一炷香插在香爐裡,燒了一疊紙,丟在桌子上,紙的火光衝散了蠟燭光導致的電筒陰影。
等紙燒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電筒分岔的兩條影子都不見了。
“嘶!”
按照道理,盛裝少婦陽壽未盡,燒了紙後會留下一條陽路陰影,她的生魂沿著陽路就能回體了。就算她恰好命中註定這次要死在我手上,也會顯示一條陰路,偏偏一條路都沒有。我看著沒路的桌面,渾身發抖,倒吸了一口冷氣。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她脫離了生死簿,不該天地輪迴管,她是無根之人。
擁有無根命數的人是世間的浮萍,活著一生悲苦,不管行善還是作惡都不得善終。死了成鬼,浪蕩無依,直到魂飛魄散。無根命數都是後天形成的,簡單理解就是該死的人沒有死,比如被車撞了本來該死又沒死,但生死簿上銷了名,這人也就成了無根之人。
無根之人身體死了依舊會變成鬼,普通人能轉世,這種特殊的人已經沒了機會。這就是陽壽盡了不死,老天爺給的處罰。
“麻煩。”
我從驚愣中回過神,吐出嘴裡的鎮氣錢,用一根香穿著銅板中間的方空,在蠟燭上燒了一會,壓到電筒底下,拿刀劃開自己的無名指,也就是鬼指,等血流出一些,忍著疼挨著電筒在桌上劃了條血路。
鎮氣錢壓氣,寓意我這個人就是鬼,事實是我還是人。鬼指放血,放的是陰血,但我依舊是個人。人氣與鬼意、鬼血與人血,這兩者保持著陰陽平衡。然而血帶陽氣,血路多了一陽,於是陰陽路開的是陽路。又因為存在鬼意與鬼血,生魂又能走這條帶陽氣的血路不會受損。
“以血開陽路,引魂歸體。”
我拿著香在電筒上敲了三下,旋轉的在蠟燭上點燃,插進了香爐。冷息從電筒裡出來,順著血路走了一半,又縮了回去。
感受著這種情況,我差點沒哭,等血幹了她就沒路出來了。我只能借給她一次路,趕緊說:“大姐,您是我親大姐,您再不出來,真要變鬼了。你要是死了,那七個女人非得扒了我的皮……”
想到雲霧山一脈的傳統,想到九妹的性子,我真有點擔心盛裝婦女的生魂不肯出來。
“你回魂,我幫蠱蟲出山。”我拿出她最在意的問題,她在血路的盡頭遊移著,還是不肯走。我看著血跡在乾枯,冷厲的說:“你這種狀態,誰知道你想表達什麼?你回魂後把話說清楚,如果還想死,完全可以拿刀抹脖子。”說著,我退後三步罵:“賤人就是僑情,你到底出不出來,不出來老子吹蠟燭了。”
好話說了一籮筐,殺我的事也沒怪她。一個霸氣的大寨主突然耍起了女人脾氣,我是真打算吹燈滅了她。
還真是賤人,摸著不走打著跑。冷息以極快的速度擺脫了皮影攝魂從電筒裡出來,吹向了躺床上的身體,在生魂印在屍體上的瞬間,我看到一個十四五歲的蘿莉躺進盛裝婦女身體。
生魂入體的瞬間,幻覺似的見到魂是正常的看到靈魂。
靈魂的樣貌絕對與身體一致,我驚駭的盯著盛裝婦女,瞪著眼珠子,嘀咕:身體是蘿莉的狀態?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