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我站在棺材旁出神,那女人腳不帶聲的走到我身後。我驚嚇的回頭,躲開兩步說:“你認識我?”
“論關係,你應該叫我小姨。”女人自顧的從發白的牛仔褲裡掏出鑰匙開門,堂屋裡擺著四方桌,桌後是個櫥櫃,櫃子上放著觀音像,與普通農家貧房沒什麼區別。
我疑惑的跟著進屋,接過涼水喝著,等著她解惑。
“都出來吧,你們大哥來了。”
女人關上大門,屋裡變的陰暗,她對著套房喊了一聲。我來不及驚異,無數股寒氣襲體,冷的發抖。
“這怎麼回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從涼意裡感覺到了欣喜的情緒。
女人脖子上流著香汗,她拉著領口往後面套房走。
狹窄的兩扇木門開啟,一股香燒過的味道衝出,嗆得我有些受不了。屋裡黑乎乎的很陰森,二十幾柱燒出的微光特別顯眼。咔嚓,她扯亮屋裡的電燈,好多巴掌大的小棺材放在架子上,在煙霧瀰漫中異常恐怖。
“別調皮了,再纏著你們大哥,他會生病的。”女人話音剛落,二十幾柱香忽明忽暗,我身上暖和了一點,但還有幾股涼氣纏著。
女人抽出門後的枯樹條說:“不聽話打屁股了。”
頓時,我身上的涼意全消,忍不住問:“究竟怎麼回事?”
“你在姐姐死的那天吃了她的奶,你活了過來,也讓本不該有機會餵奶給孩子的母親有了機會。”女人激動的指著十幾個棺材說:“每到她的祭日,奶水充裕漲的難受,她就去喂嬰兒陰奶。它們都是吃了陰奶,抵抗不住陰氣而死……”
姐姐?我“媽”?
我陰沉著臉問:“你怎麼知道?”
“明天是姐姐的祭日,早上娶親的車你看到了吧?新娘是鎮上的,她偷偷生完小孩,讓男方娶她,這才在這種日子迎親。破日娶親,又是未婚先育,孩子生來命薄,如果我沒猜錯,那個孩子今晚會被姐姐喂陰奶而死。”女人答非所問,越說越激動。她扯著我的領口,掄起手猛扇。“每年一個無辜的嬰兒都因你而死。”
被抽了好幾下,我憤怒的握住她的手腕:“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架子上的香突然變的明亮,女人彎腰猛咳,似哭似笑的指著小棺材罵:“你們都是被他害死的,還護著他?”
她急促的喘息,白眼一翻暈了過去。我掐著她鼻下人中,等她有了反應,又猛按她的胸脯。
女人咳嗽著醒來,一巴掌把老子抽到一邊,捂著胸口瞪眼。
我臉上火辣辣的疼,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性,轉身就走。
沒有你,老子也有辦法整明白什麼事,先去問人,不行就去問“我媽”。
找到關老村一位參加過爸爸葬禮的老人,客氣一翻後,我詢問關於女人的事。老者沉默許久拉我到屋裡偷偷講了起來,她和“我媽”是棺老後人,如今只剩下她一個活著。
老人談到棺老一家挺忌諱的,不願多說。我也沒強求,問到女人的情況,老人嘆了一口氣,說:“她姐走後,十來歲的丫頭半夜總把自己當成姐姐要找孩子。”
老人驚恐的似乎想到了什麼害怕的事情,張嘴又閉口不談,好心勸告:“老頭子知道陳老先生是有本事的人,聽老一聲勸,離她越遠越好,那家後人惹不得。”
話聽了一半,我聞到一股怪味皺起了眉頭,那想老人話音剛落,雙手掐著自己脖子,摔在地上來回的打滾。
“哼。”
背後一聲女人的冷哼,我來不及回頭,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