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爪子抓在其中一人臉色,那人沒有感覺的繼續往前走。小黑貓似乎被挑釁了,拱著背,瞪著貓須,準備再次攻擊。
熟女捂著嘴連連用手召喚黑貓,我點燃紅色人蠟,放到一邊空曠處,一群人轉移方向繞著蠟燭打轉。小黑貓轉移目標又跑到了打碎的花盆邊,刨出一根白色的人指骨,骨外抱著的紅紙寫著人的生辰。
我扒開帶著腥味的泥土,十二根指骨,十二張生辰紙。我就算是豬腦子,也明白是眼前這群人的。
撕下紅紙,點黃色天蠟燒掉,一群人又呆呆的下樓,真是揮一揮鍋鏟,不帶走一顆飯粒。我倒是沒什麼?熟女驚怕的啥也不顧,突然抱緊我胳膊像抓著救命稻草。
我被寒氣沖刷了半夜,身體很疲憊。嘴裡蛤蟆的寒意慢慢消退著,我卻掙脫不開她的緊抱。雖然那啥揉的很舒服,但也要看時機。
鬼差被我陷害,又在撕倒福時受打擊,已經很虛弱了,再被封在蛤蟆裡受“大姨媽”的陰晦之氣衝擊,這下真完蛋了。
沒過多久,寒意弱的微不可查,我黑著臉吐掉蛤蟆說:“快放開,鬼來了。”
熟女看到小蛤蟆抱的更緊,一副要用雙腿夾著我的架勢。兩股涼氣出現,圍繞著我們打轉,似乎害怕“大姨媽”又不敢靠近。
喵。
一股寒意對著小黑貓串去,貓叫了一聲,兇狠的跳過來,雙抓抱著我脖子咬我的腦袋。我扯著背後的貓,搖著胳膊,熟女根本不鬆手。
我受到疼痛的刺激,沒再扯緊抓不放的貓,用手砍在熟女脖子上,她暈了過去。再回手掐住小黑貓的後頸,不管被抓的疼,暴力的硬扯下來,我感覺脖子被抓破了皮。
摸了一把血摸在貓額頭,封住了上貓身的傢伙。新鬼是不能上身的,它不是唐先生。
貓也不叫,四條腿猛蹬,我捏著貓放到離熟女下身很近的地方,它才安靜下來。另一股寒意在四周晃悠著,只能乾瞪眼。
我虛弱坐到熟女身邊,猛的喘氣。
天台陰森森的,我抓著黑貓不放,那股寒意幾次接近,又退了回去。再有本事的人一但成了鬼,遇到被剋制的東西,也只能認栽。
“我去你媽的,敢上啊飄的身,不想活了。”熟女慢慢清醒,她知道情況,聽說大姨媽能傷鬼。她狂暴伸手到褲子裡,撤出一片帶血的淡綠色小片片,很彪悍的把血腥塗在了小黑貓嘴上。
我看的目瞪口呆,等小黑貓暈過去,她還不放心,喂可憐的小貓吃了好多血,這才問:“陳先生,真能弄死它嗎?”我木訥的點頭,熟女快速的甩掉小片片,害怕的捂著胸口蹲下狂吐。
吐完,她顫抖的說:“好惡心……那個……真有鬼嗎?”
女人這種神奇的生物對我來說比鬼還難理解,我指著再次活蹦亂跳的黑貓說:“你問它。”
那股冷風在天台邊緣轉悠著,想跑似乎被什麼束縛著,不能離開。
我再次點燃燒的只剩下一點的黃、白、紅三色蠟燭,撿回小蛤蟆放在三根蠟燭圍成的三角形中,又吹滅了天、地、人三燈。此刻的蛤蟆能困招來的鬼。我點了三根菸拿在手上,搖著招魂幡喊:“唐先生……唐先生……”不是至親,旁人很難招到鬼,我身上還殘留這鬼差的氣息,搖招魂幡才有效。
“陳……”熟女聽著重複的喊話,站在遠處驚嚇的想說什麼?又忍著沒說,彷彿她之前的彪悍是假的。小黑貓挺通人性,它抓著帶腥味的泥巴在熟女腳邊玩,算是賠著她了。
不知道喊了多久,我疲倦的很想閉上眼睛睡覺,喊魂的聲音也低的很難聽到。突然,我看到唐先生從棺材裡坐起來,至於周圍有什麼?我也看不清。他說:“陳先生,冤家宜解不宜結……”
他說了很多,我依舊無動於衷。我知道自己在天台,也知道唐先生被招來了,如果我被他說服,也就抓不到他了。他講完歪理,又威脅,如此反覆,慢慢的,坐在棺材上的屍體往後躺,他尖銳的屍吼著倒下去。“我等著你,你以強陰克凶煞,等天亮陰氣消散,你會死。”
屍體倒進棺材,我迷糊的清醒。撿起小蛤蟆裝進早準備好的小茶壺,俗話說一壺一日月一壺一乾坤,鬼只要進茶壺就算有人打破茶壺,不懂接鬼的人,鬼也會迷失在壺中世界。
我與唐先生的恩怨是非很難說清楚,沒必要深究,說穿只是一口氣。
我拿著茶壺莫名的嘆息,跟著熟女去她家休息。熟女強行給小黑貓洗澡,發洩著驚恐的情緒。等她情緒平復下來,她眼冒著精光說:“我失業了,您要不要助手?聽說幹您這行挺賺錢的,還有劉家現在鬧翻了天……”
我強笑著搖頭,弄死了鬼差,凶煞臨身,也不知道能不能活過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