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火的黃紙隨著風自然遠去,香平緩的燒到底部,還不見鬼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您不出現,為了劉府太平只能把您給封到墓裡了。”
我假裝冷酷的聲音在墳頭回蕩,沒嚇到鬼,先嚇到了人。王曼拿著香燒到了附近,丟了香往墳場外跑。我對著香說:“明晚在劉府等您,要是不來,別怪我不客氣。”說完,我趕緊去追王曼,墳頭最忌掉頭跑,會招惹鬼追。
藉著月光,看到王曼離我只有十幾個墳頭,跟在後面卻越追越遠,跑了好幾十個墳頭,她的背影突然消失不見了。
我感覺不對勁,停下腳步,轉頭到處看的時候,感覺一塊墓碑上的照片咧嘴笑了一下。過去細看,七十多的老人繃著臉,根本沒笑。
“哈哈……嚇到了吧?”王曼從遠處墓碑後起身,身體發抖的強裝著膽大。
在墳場玩遊戲對死人不敬,運氣不好吵到鬼,該你倒黴。
我冷著臉去找她丟下的香,準備給老人賠禮。走到那個地方,方圓都找遍了,香和紙不翼而飛。王曼快步跑過來說:“怎麼了?我能轉正嗎?”
“你的香和紙是丟在這吧?”我牙齒咬的咔嚓響。她縮著脖子四處瞅瞅,說:“我剛就丟在這裡的,你別藏著故意嚇我。”
這片大墳頭裡躲一個人很簡單,我黑著臉環顧四周,點了一根菸抽完,故意詐唬的說:“我看到你了。”
再次掃過陰森森的墳墓,沒找到人的蹤跡。王曼在附近沒找到東西,她嚇的跑回我身邊低頭說:“怎麼辦?”
我讓她在老人墳頭磕了三個頭,帶著她快速出了墳場。找到在墳場外等著的貴婦,我還是不放心,又買了香和黃紙進墳場。
靠近高階墓地,依稀能聽到敲石塊的咚咚聲。
我豎起耳朵仔細分辨,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一個男子蹲在墓碑後,用匕首撬著已經被鑿開的墓,腳邊放著王曼丟的香和紙。
他撬的很專注,我偷偷的拿回香和紙,在會眨眼的老人墓前全部點燃。然後又繞路往被撬的墓那邊走,路過劉府亡者墓地時,我出於本能的瞟了一眼放骨灰盒的地方。
那裡貼著一張與石頭紋路很像的紙,紙被修剪過的草擋著,不注意看很難發現。
我掀開紙,石頭穿了個窟窿,裡面空蕩蕩的。難怪沒鬼搭理我,骨灰盒都被偷走了。
“還真他孃的出鬼了?”男子抱著新挖的骨灰盒,跑到會笑的老頭墳前吐了口唾沫,一腳踹飛燒著的紙說:“敢嚇唬老子,等老子把這個值錢的賣了,就算你的是罐頭瓶子,下次也刨了你。”
男子快步往沒有路的方向走,我遠遠的掉在後面跟著。不是好奇,而是劉府亡者的骨灰盒不見了,不找回來劉府的事情別想解決。
墳場最邊緣有一排三米多高的樓,牆壁上全是方格,與書架的格局類似,不過裡面放的是骨灰盒。男子走到第六格,掏出鑰匙開啟放掃把之類的儲物間,小心翼翼的把骨灰盒放到裡面,像沒事人一樣拍拍屁股往墓地大門走去。
他沒走多久,樓前捲起了一陣野風,給我一種風在哭嚎的錯覺。
“各位,湊合著吃吧!”
我站在樓前呆了良久,燒了留著備用的一把燒,走向儲物間。
鐵門上串著小指粗的鐵鏈,掛著巴掌大的鎖。我無力的抓了抓腦袋,對一旁數十個牌位拱了拱手打算離開。
此時,手機震動,王曼發來簡訊說:“您忙完了就回來,劉府又出事了。”
我找到她和貴婦,趕到劉府在縣裡買的別墅,剛下車就聽到裡面穿出暴力的踹門聲。
孝子雙眼通紅,提著菜刀猛踹著房門。“老東西,給老子出來。”
幾個人驚恐的看著,遠遠的勸解,又不敢過去拉。一箇中年人胳膊流著血,口子不大,他自己處理著。我詢問情況,流血的中年人說:“晚上聞到他屋裡燒東西的味道,岳父敲開門,看到他在房裡擺了個靈位,給那女人燒紙。他看到爸爸,中邪似的喊著要為那女人報仇……”
我剛靠近孝子,孝子低著腦袋,上翻著眼睛毫不留情的一刀砍過來。還好我躲的快,沒被砍刀脖子,只是劃傷了胳膊。他的眼神很邪,給我一種好像自己殺了他的錯覺。
反覆實驗幾次,發現只要在孝子一米以外,不管旁人做什麼,他都不管不顧,低頭專注的踹劉老頭的房門。
亡者被劉老頭推下樓橫死,結果孝子帶回來的漂亮麗人出車禍死了,孝子送麗人遺體回來卻要殺劉老頭。鬼報仇很少傷害無辜,看來劉府的問題出在劉老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