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蛛絲已經纏住她,陡然間蛛絲一鬆,卻是後方的碎石砸中蜘蛛,蜘蛛體內的內臟四處濺飛,我跟蘇琴一起向前摔出去。
一陣骯髒的液體噴灑在我們的衣服上,難聞的氣味以至蘇琴不住嘔吐。
我顧不上身上的疼痛,起身直向前方奔去,奔到十字墓道口,才算鬆了一口氣。
蘇琴靠牆踹著粗氣,牙子跟鬼手也奔到離我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蘇琴驚慌叫道:“哥,救我!”
只見她的身體慢慢地陷入墓壁中。
我在慌亂中伸出一隻手,想將她拉出來。墓壁竟有一股強大的吸力,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靠近墓壁。
“二少爺,二少爺!”身後傳來牙子的叫聲。
直至不再聽見牙子的叫聲,自己的身體也完全陷入墓壁。
一陣陣大風從我腳下傳上來,才發現墓壁後面是一個地洞。
十米寬的直徑,中間一個懸空的平臺,僅且只能站下兩人。兩條巨大的鐵鏈穿過平臺,鐵鏈的一頭鑲在頭頂的青石中,整個形狀如同一箇中空的竹筒。
地洞四周沒有落腳的地方。我跟蘇琴站在中間的平臺上,只有上與下兩種選擇,要麼上要麼下,頭頂是青石,只有選擇下!
我用電筒一晃,發現平臺下方的鐵鏈上有許多梯步,看來這鐵鏈前人應該曾經攀爬過。
蘇琴的身體在不停的哆嗦,我開啟一隻冷光燈從平臺上扔下去,黑暗中竟不能看到冷光燈所發出的光亮,這個地洞究竟有多深?
蘇琴緊緊的抱著我,慢慢將頭靠在我胸前。
女人吐氣若蘭的呼吸,不經心中一陣盪漾。
蘇琴低聲問道:“難道我們真的是有緣無份嗎?老天爺竟然如此不公,將我們送上了這條不歸路。”
心下一陣黯然,忍不住落下兩行熱淚。
“丫頭,不管遇上什麼困難,都會有哥陪在你身邊。”我心中也是百般傷感。
接著又是一陣大風從腳下傳上來,有風就有空氣的流通,下面說不定會通向外面,不管如何都得試試!
“丫頭,我們下去!”
“嗯,有你在身邊我什麼都不怕。”蘇琴膽子似乎一下大了許多。
我們一人抱著一根鐵鏈直下,也不知過了多久,鐵鏈上當傳來“噓噓噓”的響聲。
蘇琴驚道:“哥,有蛇。”
抬頭望去,一條褐色大蛇正瞪著一對眼睛望著我們。
大蛇頂著一頂紫霞冠,全身的蛇鱗在光照下散發著金黃色的光亮。
“別動,儘量不要呼吸!”我伸手拉了拉蘇琴。
褐色大蛇吐出一條鮮紅的蛇芯,漸漸靠近蘇琴,我們連同抱著的兩條鐵鏈被巨大的蛇身捲住,全身透著一陣冰涼。
蘇琴緊緊閉著雙眼,身體不住的在顫抖,我輕輕伸出一隻手摟住她腰間示意別出聲。
褐色大蛇慢慢向下滑去,身上的衣服竟被褐色大蛇的蛇鱗劃破幾個大洞。大蛇過去,人也長長鬆了口氣。
我內心很是奇怪:“頭頂是條死路,這大蛇從哪裡出來?”
“我們還下去嗎?哥!”
“下面雖然有褐色大蛇,但是也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也不知牙子跟鬼手怎麼樣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四周寒意增添了不少。
褐色大蛇下到腳下的地洞,倒是多了不少的恐懼。
我催促蘇琴趕緊下去,本來右手是抱住蘇琴的。可剛一鬆手感覺腳下一滑,人向下掉落下去。身體在半空中飄落,前胸後背不停的撞在鐵鏈的梯步上,心想這下可真的死定了,掉下去即使不被摔死,也被這些鐵鏈上的鐵梯步給撞死。
掉落一百多米,有一隻手在半空中抓住我,卻是蘇琴。
我竟忘記了身上的疼痛,急忙雙手緊緊抱住鐵鏈,心下卻感覺非常地奇怪:“蘇琴怎麼會也掉落下來?”
在鐵鏈上不能處理傷口,只能速速下到洞底。
“哥,剛才好險!”
“快下去,這上面不知還有什麼危險,站在這上面始終也不是辦法。”
“嗯,下吧!”
我跟蘇琴順著鐵鏈向下爬下去,也不知過了好久,洞內的風聲越來越大。
偶爾可以聽到水流的聲音。我不禁喜道:“快到洞底了,加油!丫頭!”
加速下滑到低端,才發現鐵鏈這一端連著一口青銅大鼎。
鼎呈四方型態,寬有十米,長十五米,鼎厚達一米,高約二十餘米,鐵鏈連在鼎身左右兩側,鼎中堆滿人骨。
蘇琴問道:“這是祭祀用的青銅鼎,怎麼會放在遠離地面的地洞中?”
“先下去再說!”
我取出揹包中的繩子栓在鐵鏈上,然後順著繩子滑落到地上。
離我們僅僅十米遠的地方,一個巨大的水流漩渦。
我一下明白了,我們在鐵鏈上聽到的風聲正是由此處傳出,細細尋找一番卻沒有發現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