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臟周圍,早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和皮肉也都離著很遠的距離時,才相信陳阿婆的話。
“我是真沒想到麻三順竟然會是您的行屍,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這一點兒微末的伎倆,和您這種前輩比起來,是遠遠比不上的,您剛才說我的傳承並不完整,這我倒是不清楚。”
如果外婆留給我的那些書籍,都不夠完整的話,那我也只能在接下來,去各個地方遊歷。
碰碰運氣,或許有生之年能,夠將傳承完善。
也或許有生之年,我根本就不會碰到其他的風水師。
風水一門落魄成現在這個樣子,我還能對風水一屆抱有什麼太大的希望嗎?
更何況根據外婆的說法,風水師中最為稀少的便是符師。
因為學習畫符,需要巨大的天分,還得有這毅力。
最開始學習畫符的時候,我每天最起碼得畫上兩三個小時的符紙。
只有這樣才能夠做到,下筆如有神,一氣合成,龍飛鳳舞,毫無停頓。
在紙上勾勒符文的時候,但凡筆尖兒稍微抖動一下,這張符紙也就算是報廢了。
所以在風水一屆中,基本上符紙都是先稀罕的玩意兒。
可不是誰,隨隨便便都能夠弄出來的。
“行了,我也沒什麼可繼續對你說的,接下來的事情都要你來善後,我也該處理自己的後事。”
陳阿婆的話讓我想到些點兒不好的念頭,她這是要結束自己的性命嗎?
我下意識地觀察她的面相,就發現她的面相,是十多年前就應該死的人。
該死之人,硬生生撐到現在也不容易,她這種完全就是向天借壽。
能夠借來壽命,也算是奇蹟。
可能真的是老天想給麻三村的村民,留有一線生機,所以才留下來陳阿婆。
將眼前的事情都一併處理完,我想到城隍和我說的事情。
在村子裡轉了好幾圈,也沒想到這些玄門中人會在何處。
沒辦法一戶人家一戶人家的找,結果在何村長家找到幾個,被五花大綁扔在院子裡的玄門中人。
他們這會兒還昏睡不醒,我摸了摸他們的脈搏,確定他們沒有什麼大問題。
明天一早就能醒過來,就將其中一個人身上的繩索鬆開。
只鬆開一個人,是想著這個人,明兒個醒過來,就可以替其他人鬆綁。
至於我還是趁著夜色,早些離開麻山村的好。
說起來外婆在村子裡,都已經等候我許久。
這次出門的時候,我都已經交代柱子,如果我沒能回家的話,接下來外婆和苒苒就要勞煩他多多照顧。
柱子和我關係最好,也是我除了家裡人以外,最放心的人。
把家裡交給他照顧,我並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就怕外婆從柱子口中,問出我的情況。
她老人家那麼大的年紀,就算是苒苒保全性命,令她鬆了一口氣。
可我又狀況百出,她又如何能夠安心?
外婆年紀也不小,我還是少折騰點事情,儘量讓她省心一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