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就招呼手下過去對屍體進行初步檢查,手下法醫先是收集了活體蟲子裝進證物罐裡,因為屍體被大量膠帶纏著,初步屍檢也沒法做,要撕掉膠帶又不能破壞屍體是個複雜繁瑣的過程,周天明只能讓人先把屍體裝車運到隊裡在做屍檢。
周天明帶著屍體走後,技術隊繼續對下水道做證物收集和痕跡檢查,蒐證完後技術隊負責人過來彙報了下情況,大概是說沒發現什麼線索,不過他們倒是發現了一顆小鋼珠。
肖瀟接過證物袋,我們湊過去看了看,這顆小鋼珠就像一粒蠶豆那麼大,我提了提證物袋,小鋼珠還是實心的,看來這就是那顆打碎燈泡的“子彈”了,我的推測沒有錯,張天來的案子裡除了那個一直看不見樣貌的兇手外,還有一個幫兇存在!
肖瀟想了想說:“小馬,這東西跟這案子無關,能不能給我?”
技術隊負責人叫馬永波,三十來歲,也是一出道就跟著張天來的元老,張天來遇害的案子就是他主持現場蒐證以及痕檢工作的,他很清楚我們到這來的目的。
馬永波有些為難,肖瀟說:“我知道這不合規矩,但這可能是破獲張隊案子的希望。”
馬永波環顧了下四周,見沒人注意後說:“肖隊,我也希望你能還張隊一個清白,他絕不是擅離職守的人,放心吧,這雷我扛了,東西是我發現的還沒跟手下說,不過你自己小心點,老雷在動這案子,要是讓他知道你拿了張隊案子找到的線索,恐怕會找你麻煩。”
“多謝了小馬。”肖瀟感激道。
“不客氣,我先收隊了。”馬永波招呼手下收拾東西離開了。
小鬼擔心道:“師父,咱們這是在踩雷啊,私自拿現場證物搞不好會被開除的......。”
我倒是不以為然,張天來的案子過去這麼久了,即便那個雷衛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知道張天來生前發生過什麼事,更不可能知道燈泡是被另外一個兇手用小鋼珠打破的,只要馬永波不說,我們三人不提,不會再有人知道了。
“你想師公死的不明不白嗎?”肖瀟斜眼問。
“當然不想。”小鬼回道。
“那就給我閉上你的烏鴉嘴!”肖瀟狠狠瞪了小鬼一眼,把證物袋揣進了兜裡。
肖瀟這作風我早已習慣,她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漢子,為了破獲張天來的案子,甚至逼我看油炸屍體害我入院搶救,還有什麼是她不敢做的?拿個不起眼的小證物更是不當回事了。
轄區派出所接到我們的通知趕來了,表示會配合我們封鎖小巷,不讓人進入現場,同時還會對這一帶有案底、有嫌疑的人員進行摸排。
這案子還沒正式進入調查程式,光是屍體上的膠帶處理都要花費很長時間,即便現在我去了支隊也沒什麼用,於是離開老城區後我便跟肖瀟、小鬼分道揚鑣,自己打了個車回去。
從飛機落地到現在我就沒合過眼,人都快累虛脫了,回到家往床上一趟我就睡著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大天亮,連個夢都沒做過,真是破天荒了,難道張天來知道我啟動對他案子的調查不纏著我了?
門鈴響了,我這才回過神去開了門。
一開門小雨就興奮的跳到了我身上來,雙腿夾著我的腰,胳膊纏著我脖子,在我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我大笑著抱著小雨,兩個人一起滾到了沙發上,CD機裡播放著柔和的音樂,沙發在晃動著,跟我們發出的動靜交匯成了一首曖昧的暢想曲......。
事後小雨靠在我懷裡伸出手來:“我的香奈兒呢?”
我取出包裝精緻的盒子遞了過去,小雨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欣喜道:“謝謝老公。”
我們在屋裡泡了一早上,小雨打聽起了我去香港的事,我把驚險刺激的逮捕過程說了一遍,小雨聽得都入了神,回過神後她撅嘴問:“你跟肖警官住一間房有沒有......。”
“嗨,你想哪去了,她就是個女漢子,躲她都來不及,我就喜歡你這種潑辣會撒嬌的。”我颳著小雨鼻子說。
“你可真賤。”小雨眯起眼睛說。
我大笑了起來,沒有什麼比跟小雨在一起還讓人高興的事了。
“對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說說了。”小雨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