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瀟不知道怎麼安慰我了,事實上我知道她心裡也有些內疚,不過這事並不能怪她,她只不過是按照正常程式做事罷了。
馬永波見我這樣停止了彙報,我意識到他還有話要說,示意道:“不用管我,你繼續。”
馬永波說:“竹林裡比較潮溼,泥土很鬆軟,現場被保護的很好,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枚疑似兇手的完整鞋印,經過簡單比對是一隻42碼的皮鞋鞋印,是男人的,我們還可以根據鞋印在地上踩踏留下的印記深淺程度,判斷出兇手的身高、體重大概值,不過這個需要時間,回去我在化驗化驗趙琴的衣物,看看有沒有兇手留下的痕跡,暫時就這麼多了。”
“辛苦了小馬。”肖瀟道了聲謝。
“不辛苦,這是我的分內活,希望能儘快抓到這個變態殺人魔,唉。”馬永波說完就重新鑽進竹林工作去了。
沒多久周天明也出來了。
周天明一臉無奈道:“手法幾乎跟第一宗案子一模一樣。”
“對了,俞芳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吧,怎麼說?”我問。
“我之所以一直沒彙報,是因為不敢肯定,但看到這具屍體的情況我就能肯定了,大致情況你也知道了,第一宗案子是電死後剝皮,這宗案子則是用死者自己的皮帶吊死後剝皮,不過我倒是發現了兩具屍體的一個共同點。”周天明說。
“什麼共同點?”我和肖瀟異口同聲道。
“這兩具屍體的肌肉組織上都留下了難以察覺的刀口,很細,就跟頭髮絲一樣細,口子長度不過兩三厘米,應該是刀鋒太快,兇手剝皮時不小心留下的,面板和脂肪組織是黏連的,想要完整的剝下來,必須要割掉一部分脂肪組織,你們可以想象一下菜市場賣豬肉是怎麼切豬皮的就知道了。”周天明說。
“你的意思是?”我狐疑道。
“按照刀口的細長來看,我覺得兇手應該是用了一把手術刀,這種口子就像我解剖屍體留下的差不多,兇手應該具有專業的醫學知識。”周天明說。
“醫學知識?”肖瀟嘀咕道。
我的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了“醫院”兩個字,緊跟著蘭津艾博整容醫院的招牌在我腦子裡一閃而過,我懂神秘人的暗示了!
兇手很可能是整容醫院裡的醫生!
馬永波再次跑出了樹林,示意我們過去看,我們鑽進樹林後馬永波指出了一根竹子讓我們看,只見竹子上用刀子刻著一個三角形,三角形裡還刻著一個“X”,不知道是英文字母的埃克斯,還是一個叉叉。
“有點不對勁啊,根據三角黨的資料顯示,三角形裡只會留下數字,代表這戶人家有幾個人。”肖瀟納悶道。
“這裡哪有什麼住戶?這就是個竹林。”馬永波說。
“臥槽,我們被誤導了,這兇手不是三角黨的人,只不過都用了三角形作為標誌符號,趙琴家門邊三角形裡面的l不是數字1的意思,可能是兇手在表示沒完成的意思,這叉叉代表目標人物真正死亡的意思!這符號對兇手來說有特殊意義,就像有些殺手殺人後喜歡在現場留下自己的標記。”我愣道。
肖瀟沉默了一會,突然調頭鑽出樹林,我趕緊跟了上去。
肖瀟朝著警車過去了,孫正義正站在警車邊,項鵬飛就坐在車裡痛哭流涕。
肖瀟開啟了車門,喊道:“好了,別哭了!我來問你,你老婆趙琴做過整容手術沒有?”
項鵬飛哽咽道:“隆鼻算嗎?”
我馬上追問道:“算,在哪做的?”
項鵬飛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其實我老婆鼻子不塌,但她自己覺得塌,就去隆鼻了,你們知道的,我看習慣了我老婆原來的樣子,突然這一改變還真有點不習慣,我就數落了她兩句,隨口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要隨便改變,她就說我是老古板,還說我是心疼錢,其實我真不是心疼錢,就是覺得這樣的改變不好,對了,我記得我老婆說過他是無意中看到了小區裡停著一輛整容醫院的麵包車,因為好奇過去打聽了下,才知道小區裡有個住戶就是整容醫院的老闆,我老婆跟人家要了名片,後來聯絡上了人家,對方得知是一個小區的就給她打折優惠了。”
“是汪鶴的公司,蘭津艾博整容醫院!”我沉聲道。
所有的線索都開始匯聚向了蘭津艾博整容醫院,神秘人的謎底揭開了,兇手可能是蘭津艾博整容醫院裡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