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不知道,那來報什麼失蹤?”我吃驚道。
項鵬飛說:“前兩天接到你們的電話說我家裡發生了命案,還以為是老婆出事了,本來我還在跟客戶談合同,但只能先丟下了,火急火燎的趕了回來,回來才知道死得不是我老婆,虛驚一場,當時我有點惱火,畢竟這生意關係到了幾百萬的合同,如果搞砸了我的事業可能就這麼毀了,但我知道我老婆也被這事嚇得夠嗆,所以並沒有怪她,這裡的房子被你們封了,暫時不能住,沒準以後也沒法住了,死過人的房子成了凶宅,住在裡面瘮得慌,我就把老婆接到了她孃家住,事後我冷靜了下來,就質問她大晚上的怎麼不在家裡,讓一個陌生人進了家裡,還死在了屋裡,我老婆說那晚跟姐妹在茶樓打了通宵麻將,她也不知道那人是怎麼去的家裡。”
原來趙琴編了打麻將的謊話糊弄項鵬飛,不過倒也說的過去,項鵬飛應該知道趙琴有打麻將的生活習慣。
項鵬飛閉上了眼睛,重重的嘆了口氣,接著說:“因為幾百萬的合同搞砸了,家裡又無緣無故死了個人,我心情不是太好,就絮叨了幾句,叫她別賭博成癮了,誰知道她突然就發了脾氣,說我有話就直說,別指桑罵槐懷疑她,我懷疑她什麼?懷疑她偷人嗎?簡直莫名其妙。”
我在心裡冷笑了下,趙琴這是做賊心虛了,不過項鵬飛的心也是夠大的,老婆一個人在外面徹夜不歸,他居然一點都沒往那方面想,一般的男人估計早察覺到了。
我忍不住問了句:“那你到底有沒有懷疑她在外面偷人呢?”
肖瀟倒吸了口涼氣,給我使眼色,示意我不要往這方面問,但問都問出去了,我也不可能收回來了。
項鵬飛一點也不惱火,說:“當然沒有了,我跟我老婆是大學同學,當年我家一窮二白,我還是從鄉下考到城裡來的大學生,說難聽點就是個鄉巴佬,我因為窮吃飯都不怎麼打菜,但我老婆一點也沒嫌棄我,說句實話,要不是我老婆我連大學都上不完,畢業後我們就打算結婚,但遭到了她父母的強烈反對,我老婆為了這事跟她父母不止吵了一次,最後甚至要跟父母脫離關係,連夜跑出來跟我私奔,再後來她父母心不甘情不願的同意了,我們才艱難的走到了一起,工作後我的事業漸漸有了起色,日子就越過越好了,我承認我是個工作狂,疏忽了對老婆的照顧,但我也是不想被她父母看不起,不想老婆跟著我過苦日子。”
我大概明白項鵬飛的心態了,他是覺得趙琴當初能這麼為他,對他肯定是一心一意的,他對趙琴也是絕對的信任,從來沒往出軌的方面想過。
從農村出來的項鵬飛或許沒有意識到他跟趙琴是在完全不同的環境下長大的,項鵬飛是在農村傳統禁錮的思想環境里長起來的,而趙琴卻是在充滿霓虹、充滿誘惑的花花都市裡長大,成長的環境不同決定了每個人的心有多堅定。
我不否認趙琴是真的愛項鵬飛的,當年那麼堅持跟他在一起,也是因為出於當時的愛,但時間是個可怕的東西,它能改變很多東西,尤其是改變一個從小就在城裡長大的女人,趙琴沒有農村女人那種封建傳統的思想,又有那些所謂的閨蜜牌友的薰陶,以及項鵬飛工作狂的特點,如果在加上趙琴如狼似虎的年紀,一時忍不住誘惑出軌也就不奇怪了。
項鵬飛或許有點太單純了,他不知道人心是個很複雜的東西,是會變的,這個從農村出來的小夥始終保持著初心,對趙琴無比的信任,我真不知道該說他好還是傻了。
雖然我們選擇不告訴項鵬飛他老婆出軌的事,對他有點不公平,但趙琴是對的,我們不該去擊碎有著根深蒂固傳統思想的人的信仰,如果擊碎了,後果很嚴重,因為像項鵬飛這樣的人,恐怕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話說回來,其實項鵬飛也有一定責任,他太醉心於工作了,以至於冷落了趙琴,如果他能懂點女人的心思,或許趙琴也不會這樣了。
項鵬飛揪著頭髮痛苦道:“那晚我們賭了氣,第二天她還沒事,但沒跟我說幾句話,到了晚上我們躺在床上,我主動道歉了,我老婆突然哭了起來,說我成天就顧著工作,沒考慮到她的感受,她這才徹夜打麻將來麻痺自己,我想想也對,都是我的錯啊,唉。”
“那她到底是怎麼失蹤的?”肖瀟問。
“我們本來和好了,當晚還那個了,完事後我就睡死過去了,第二天醒來我就沒見著她了,我岳父岳母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給她打電話,手機關機了,我只好聯絡她朋友,她朋友也不知道她在哪,我找了一上午,我老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音訊,我怕她回到家裡去了,所以跑到這邊來找,但沒找到,想到你們還在這裡就來報案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我睡著走的,還是在天亮後走的,所以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啊。”項鵬飛說。
這就很奇怪了,兩口子都和好了,趙琴怎麼突然不見了?
我正覺得納悶的時候,留在隊裡的孫正義突然給肖瀟打來了電話,肖瀟在做筆錄就把電話遞給了我接。
“肖隊.....。”孫正義喊了聲。
“我是易陽,肖隊在忙。”我說。
“一樣,易顧問,不好了又出事了!”孫正義緊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