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傳來了肖瀟的喘氣聲,許久她才說:“發通緝令是需要經過公安部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是兇手,根本發不了,以目前的線索只能肯定這人打造過特製棺材,跟張晨案有關,還無法肯定他是不是真兇,你這麼搞法會不會玩太大了?萬一他跟畢德勝一樣只是牽連,我怎麼跟領導交待?”
“這不關我的事,老劉請我當顧問可沒說過這些,我只負責查案,交待是你的事。”我說。
“你......。”肖瀟氣的說不出話來了,喘了一會氣後她才說:“我是為了張晨這個可憐的女孩!”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她這意思算是答應了,我們幾個就留在村裡等訊息了。
天色漸晚,小雨給我打來了電話,說要到家裡找我吃飯,我只好說還在郊區幫警方查案暫時回不去,小雨悻悻的掛了電話。
我嘆了口氣,為了查案連女朋友都冷落了,好像有點不值,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了什麼,是因為那個送影片的神秘人,還是因為張天來?
我帶著小孫、小鬼在村裡晃盪,這地方鳥不拉屎,連基本的商業活動都沒有,村裡找不到一家吃飯的地方不說,連家雜貨店都沒有,最後我們看到一個在地裡幹活的老鄉,花了十塊錢買了幾個番薯,在田邊生火烤番薯,勉強湊合了一頓。
晚上八點肖瀟總算傳來了一張照片,我趕緊拿去讓棺材鋪老闆認,老闆只看了一眼就斬釘截鐵指著照片說:“對,就是他!”
嫌疑人總算確定了,但也讓我陷入了茫然,因為這個嫌疑人居然是個香港人!
根據肖瀟發來的訊息顯示,這人叫盧光星,現年五十一歲,祖籍廣東揭陽,九十年代移民香港,持港澳居民來往內地通行證入境,也就是回鄉證,職業不明,於一個月前以探親為由回揭陽,但很顯然他只是取到揭陽,最後來了蘭津,在蘭津逗留了七天才回了香港,他來蘭津的具體原因不明。
如果在內地我大可以讓肖瀟調動資源抓他,雖然肖瀟不樂意但她還是能辦到,在香港就不同了,香港是一國兩制下的特區,是內地體制外的一個地方,連公安部都無權調動那邊的資源,這就比較麻煩了。
“易顧問,嫌疑人是香港人,這該怎麼辦?而且我們又沒有掌握他實質的犯罪證據,就算公安部出面,香港那邊也不會配合的。”小孫懊惱道。
“難道就這樣放棄了?”小鬼苦笑道。
我來回踱步說:“死者等著我們伸冤,家屬等著我們給交代,有線索、有嫌疑人,你說放棄?”
小鬼低下頭說:“易哥,我隨口說說,我知道不可能放棄,實在不行這案子要讓劉局來定奪該怎麼辦了。”
小孫同意小鬼的意見,想想也是,查到了這層面上也只能讓劉長春做決定了,畢竟我只是個編外顧問,無權作出決定。
我給劉長春打了電話,他透過肖瀟已經得知這個訊息了。
劉長春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他說已發現的案子從來沒有放棄追查的先例,更何況這案子有線索、有嫌疑人就更不可能放棄了,只是需要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掛了電話後我懊惱的把手機摔在了地上,咬牙道:“雖然沒有掌握實質的犯罪證據,但他跟這案子有脫不了的干係,是個極其重要的嫌疑人,抓到他這案子肯定就能水落石出了,可惡,就差一步了!”
小孫苦笑道:“沒想到這案子越搞越大,這都要查到香港去了。”
“易哥你消消火,肯定有辦法的。”小鬼撿起我的手機打算還給我,不過當他看到手機上盧光星的照片時一下愣住了。
“怎麼了小鬼?”我好奇道。
“這人有點面熟,我好像在哪見過。”小鬼嘟囔道。
我和小孫都詫異萬分,我迎了上去追問:“你認真回憶下,到底在哪裡見過?”
小鬼陷入了回憶,沒一會他的臉上逐漸浮現吃驚神色,驚呼道:“我想起在哪裡見過他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