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妹妹,小五哥哥不吃紅燒肉,給親愛的東東哥哥吧,你看我也營養不良,都瘦了好幾斤了。”胖東湊過來,撅著個嘴巴,帶著一股子油膩學著撒嬌的腔調。
喜兒白了胖東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的游泳圈都三層了,還營養不良?”
胖東悻悻地把屁股挪回自己的位置,連夾了幾塊肉往自己嘴裡塞。
我是少有看見胖東吃癟,也在腦海中搜尋少女的記憶。
喜兒好像是小時候老愛跟在我們後面的小女孩,又矮又小還愛流鼻涕,那時候我們老是笑她鼻涕蟲。現在倒是出落地這麼水靈了。
而且,我也想起來,建生嬸是喜兒的親姨。那麼說不定,她應該知道我手鐲的下落。
我試探性的問了一下:“喜兒,你知不知道,你姨手上有個鐲子?”
喜兒眨眨大眼睛,有些茫然:“小五哥,我們那麼久沒見面了,你不應該問問我這些年過的好不好,書讀得怎麼樣,考試得幾分,大學在哪裡上之類的嗎?”
我被喜兒問得有些啞口無言,我覺得自己問得的確過於直白,多年不見也沒寒暄幾句。看著喜兒認真嚴肅的模樣,我感覺氣氛似乎有點尬。這一刻我才明白,喜兒可不是當年跟在我們屁股後面一起玩泥巴的鼻涕蟲了。我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胖東,結果這貨居然悶頭扒飯,一副見死不救的模樣。
我正不知道怎麼辦,結果喜兒撲哧一笑,拍了一下我的手臂笑著說道:“嘻嘻,我和你鬧著玩呢。”
我感覺氣氛有些緩解,就訕笑了幾聲。
這時候喜兒才接上我的話,對我說:“我沒有見過我姨有鐲子,而且這些年,我姨一直沒和孃家人走動。就算有點值錢的東西,也會給我那不成器的三弟拿去賣了。你看,到現在都不見人。”
賣了?
我的心裡咯噔了一下,要是被賣了,這可就麻煩了。
隨後,喜兒問我最近怎麼樣,只是我心裡有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鐲子的事情就像個巨大的石頭壓在我的心頭,我飯菜也如同嚼蠟。便放下碗筷,藉口去洗手間。
我們吃飯都是在建生嬸門前擺的幾桌,幾間瓦房裡裡面有沒有洗手間另說,我也是有目的在裡面轉一轉。
建生嬸的遺體就在靈堂,人走了也沒有一個人守著靈堂,顯得非常淒涼。
建生嬸的家幾乎可以說家徒四壁,幾間瓦房裡都是簡單的陳設,連個衣櫃都沒有。但有一間房間卻顯得有些古怪,房門前卻上了有三把鎖。
難道里面鎖著什麼寶貝?
房間門我是沒有辦法撬開,但房間留有一扇窗戶,雖然也是緊閉,但我摸索中還是找到一條並不明顯的裂縫。
我順著那條縫往裡面看,裡面黑乎乎地,什麼都看不見。我正想要放棄的時候,卻聽到裡面傳來幾聲啪嗒,啪嗒的聲音。
這種聲音聽得怪耳熟的,是有人在裡面?
我想著再往裡面瞧上幾眼。
“你在幹什麼?!”
一聲斷喝,讓我停止繼續探索。
我回頭一看,只見老村長帶著幾個後生站在了我的身後,其中胖東和喜兒也在,胖東還對著眨眨眼。
我看老村長的樣子,似乎對我的行為感到生氣,我解釋說,房間裡面好像有人。
老村長的臉沉了下去,冷冷說道:“有什麼人?那間房間前段時間下雨塌了,都是爛木頭破瓦片,還能住人嗎?”
聽到老村長的話,讓我心裡保留了幾分懷疑,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在老村長的主持下,我們給遺體入殮,因為都沒做過這樣的事情,忙活完已經快下午了。
臨近黃昏送葬的隊伍才出發,我看了一下送葬的隊伍,幾乎都是拉過來湊數的。只有喜兒在隊伍前面扶靈。本該建生嬸兒子做的事情,現在讓外甥女做,辛苦了一輩子為了兒子,結果...
建生嬸的墓地就是她男人家的祖墳,給建生嬸下葬之後,老村長給了我們一人一個紅包,說我們辛苦了,讓我們早點回家。
其實我們都明白,這場葬禮辦的簡陋,甚至可以說是草草了事,但,事情也只能這麼辦。
走的時候胖東和我一起走,路上他問我怎麼悶悶不樂的?
我就把鐲子借給建生嬸的事情和他說了,現在知道鐲子的事情恐怕只有她兒子,結果連人都沒出現。
胖東聽完停下腳步。
我問他怎麼了?
胖東猶豫了半天,才悠悠說道。
在建生嬸家我看見三蹦子了!
胖東嘴裡說的三蹦子,正是建生嬸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