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探性地問他,是要我一個人在山上待著嗎?
他沒說話,只是冷冷一笑,似乎在嘲笑我為什麼會問那麼淺顯的問題。
我立馬就沒有了食慾,這滿桌子的菜現在更像是一桌“斷頭飯”。感情這老傢伙,早就打好這個主意了。
先不說熬一個夜有多累,一個人在荒郊野嶺的山上待一夜,恐怕會瘋掉吧?
我問問他,不能等快天亮的時候上上嗎?
“從這裡去水背嶺白天走路要半個小時,天黑了摸進去,夜路難走要是迷路或者遇上什麼野獸,路程消耗的時間難以預測。最好的方法,還是在山上等到黎明。”
聽白先生這樣子說,似乎是挺有道理的,但是他剛剛說會遇到野獸,難道我在山裡面等到天亮就不會遇到野獸嗎?
我有種去送死的感覺。
白先生從身上掏出一個小藥瓶,他把這個小藥瓶放在我跟前,對我說:“這是我調配的驅蟲藥,驅蟲自然不在話下,對付毒蛇野獸也是有奇效,你可以放心大膽的在山上待一夜。”
話是這麼說……但是要讓我一個人在山上呆上一夜,我心裡面還是有點害怕。
白先生似乎有些不耐煩,語氣帶著怒意說道:“就你這樣,還敢說是趙青山的兒子?我看你爹的東西就放在我這裡,我幫你好好保管吧!”
聽這語氣,我要是不按照他的話去做,那麼我就沒辦法,得知我爸的下落,也看永遠不知道我爸到底給我留下什麼東西……
我長呼了一口氣,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算是臨行前的壯膽。
好!我上山!
白先生滿意地點點頭,叫我吃飽點,山上冷。
我此時早已經食慾全無,遲早要上山不如來得痛快。我和他說不用了,現在就上山去。
白先生可能沒有想到我能那麼幹脆,聽到我主動上山還有些愣神。
當我站起來後,他才把準備好的東西遞給我。
出門之後,此時的天色還是大白,也就五點多的光景。
跟著白先生到了山上,天色也逐漸暗下來,已經到了黃昏。
我看著這一片片低矮的灌木叢,似乎這些灌木是人為種植的,在這不遠處還有一間簡易搭起來的草寮。
帶我到草寮裡,白先生告訴我,天明的時候就接這一片灌木叢葉子上的露水。並囑咐我,必須清晨第一滴的露水,要是質量不行,他可不會認帳。
我感覺這白先生是真把我當做下人來使喚了,要不是有求於他,我當場就甩臉子走人。
這會兒我只能找在這草寮裡找個舒服的地方坐下,既來之則安之,只能硬著頭皮上。
白先生說完要交代的事情,就匆匆下山去了。
此時,這草寮裡只有我一個人。
天慢慢就黑下去了,黑夜籠罩一切,就像一個巨獸一般吞噬著整個世界。
我在附近撿了一些乾枯的樹枝生起了火堆,跳動的火焰讓我在這漆黑的山上得到一絲安全感。
我檢視了一下白先生給我準備的東西,東西很簡單就是一個手電筒和一件軍大衣。
隨著夜色漸深,除了偶爾傳來某種鳥類的啼鳴,一切還算正常,只是一個人在野外實在無聊。
我掏出手機,看看電量勉強只能撐到天亮,刷影片那是不用想的了,倒是我看到微信上胖東給我發了好幾條資訊。
這小子還以為我去城裡嘿皮死活要跟過來,現在我在這山上吹風,早知道就把他一起帶上。
我點開他發給我的語音,聽著聽著就不對勁,感覺後背開始發涼。
“五哥,你去沙家村可要小心啊,聽隔壁六婆說那邊晚上鬧鬼,他們村裡有人被挖了心肝,你得小心點兒……”
這時候,我才想起那個摩托車司機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