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媚惑的神態,能輕易撥動在場男子的心絃。
女子舞步如流水,流淌在我跟前,她的身姿柔弱無骨,倘若寵溺而溫順的貓咪一般偎依在我的懷裡。
她一雙媚意十足的眼睛注視著我,似乎還帶著一絲嗔怪之意,彷彿在責怪我的冷淡。
此時的我完全呆住了,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回應她。
而我一時之間手足無措,一雙手更是不知道應該放在那裡。
我感覺身子燥熱異常,才發現她幾乎把整個身子鑽進我的懷裡,這讓我忍不住想往後挪一挪,我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要往後挪。
嗚!!!
突然一聲嗚咽,懷裡的女子瞬間變了模樣,臉色慘白像是見了鬼一樣!
我低頭一看,手腕的鐲子變得紅彤彤的,就像被火燒紅了一樣。
女子呼地一聲,條件反謝一般從我懷裡彈了起來,完全沒有之前的美感。沒等我反應過來,她轉身撲倒在地,一溜煙就竄出了草寮,我看著她逃離的身影,分明就是一身黃色皮毛的黃皮子!
我突然驚起一身冷汗,感情剛剛媚態十足的女子是黃皮子在迷惑我。
我去!
我頓時感覺一陣噁心,同時也感到後怕,聽說黃皮子最會迷惑人,還能讓人心甘情願去送命,要是剛剛陷了進去,怕是生死難料。
我看看手腕處的鐲子,剛剛得虧是鐲子救了我一命。平時我知道要活下去就要時刻戴著鐲子,沒有想到這回鐲子又救了我一命。
鐲子的來歷我很清楚,從蕉林那位帶回來的。
剛剛差點被媚惑,我心裡不知道怎麼地有種愧疚的感覺。
這時候,天開始有些矇矇亮了,遠處也傳來了公雞的啼鳴聲。
草寮外面的黃皮子早早地不見蹤影,我抓緊機會,掏出白先生給的瓶子就在灌木叢中收集露水。
不久看著滿滿一瓶子的露水,感覺這一晚上沒有白待,總算完成了白先生交待的任務。
此時天也亮了,我欣喜地把瓶子蓋好,準備把東西收拾下,也不等白先生了,直接自己下山找他。
剛走兩步腳下就被什麼東西拌住,我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啃泥,幸好手裡緊緊攥住瓶子,沒有讓我一夜的努力白費。
我站住腳之後,回頭看看是什麼鬼東西拌住我?我看看,那似乎是條人的手掌?
我想確信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我走近了點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看。
看清楚後,我整個人毛骨悚然!
真的是人的手掌,小指斷了半截,其餘腫脹潰爛的部位分明可辨是人的手掌!
這……這灌木下埋了人!
我心裡有些發毛,忍不住就退了幾步。
看著這一片灌木叢,我有種不確信的想法在我的腦海裡升起!
我走到一顆灌木旁,腳底劃拉了幾下,某種衣物的碎布就躍然眼底。我又走到另外一顆,並用同樣的動作,腐爛的肢體就顯露出來!
這一顆底下也是,這裡也是,這邊也有!
我突然明白,這不是埋屍,而是在用人的屍體在漚肥!用來供養這些灌木叢!
我也明白了,為什麼這裡會出現那麼多黃皮子,這些邪門的畜牲最喜歡陰氣重的地方。
而,這片灌木,是白先生帶我過來的,那麼……
我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我不僅和黃皮子過了一夜,還守著這些死屍過了一夜,一股惡寒從我的腳底蔓延到我的天靈蓋,我頓時想起要馬上離開這裡。
而我剛一轉身,卻看到一個我不想看到的人!
白先生面色陰沉地看著我,嘴裡還帶著一絲沒人能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