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渾身是血,也是佩服他的堅韌,到現在還能留一口氣。
只是他現在瀕死的狀態,實在看得有些可憐。
我問他是不是有什麼遺言要留下來?
聽到我的話,張克明大笑起來:“哈哈,曾幾何時我給多少人留過遺言,現在終究是輪到我自己了……哈哈”
張克明乾笑幾聲,直到嗆咳起來。
好久平復之後,他說道:“小子,我沒有什麼遺言可以留下的,我這裡還有個手雷,你應該用得著,我已經快不行了,你還有活命的機會……”
我看了看他作戰背心胸前的確還掛著一個手雷,我突然心裡一陣激動,有了這東西就可以把瞭望塔那個小洞口炸開,這樣一來就能我和武田紗織就能逃離這裡。
我心頭一陣火熱,時間緊迫我伸手就去拿他的手雷。
就在我即將接觸到手雷時,張克明突然暴起一隻手,死死地鉗住我的手腕!
我猛然抬頭,質問他幹什麼?卻迎上他陰謀得逞的冷笑!
我此時已經意識到不對勁,可不等我多想,他一抬腳就把我踹得老遠。
肚子被踹得火辣辣的,而耳邊傳來張克明冷冷地聲音:“哼哼,你這小子真的太好騙了。”
我大聲喊到,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克明沒有說話,而是從身後掏出一個東西,我仔細一看,居然是愛麗絲的音樂盒。
他把音樂盒開啟之後,《致愛麗絲》的曲子就開始響徹整個基地。
只不過這時候,這首曲子不是剛剛開始播放,而是已經播放到一半了。
我心裡大驚,“你難道?!”
“沒錯,剛剛我是鬼,現在是你了……”張克明有些得意地說道。
不可能!剛剛不是已經有一個鬼了嗎?按道理,張克明就是應該死去的鬼,他只是強忍著一口氣沒死而已。
張克明掏出手電,照了照房間另外一個角落,在地板上有一個面容慘白的頭顱。
“是千島石勇!!”
那個頭顱是千島石勇,也就是說剛剛作為鬼死去的不是張克明,而是千島石勇!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張克明沒死。
也就是說,剛剛的張克明才是鬼!
剛剛張克明裝作瀕死狀態,只是為了引我過來。
我想明白了這一點,終是看清了張克明的險惡用心。
我一直以為張克明是個冷麵心善的人,可是,我還是太天真了,在生死存亡的關頭,他依舊是露出了獠牙。
不僅利用我的天真,也利用我想要炸彈的迫切心情,從而不費力地抓我做鬼。
我突然想到,他怎麼會知道我要炸彈的?
張克明嘿嘿一笑,用手電照了照別處地方:“還得多虧這個傻女人……”
我順著手電看去,角落裡正是武田紗織,她被繩子捆住手腳,嘴巴也塞上了布條,讓她有口不能言,只是看著我不停地流眼淚。
我怒斥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張克明冷冷一笑:“你放心,我不是檳猜,她沒事,只不過現在的她和你一樣,活著對我來說才有用。”
聽完他的話,我頓時明白了,他是想讓我和武田紗織輪流當鬼,給他爭取逃離的時間!
我們一切都被他給算計了!
而這時候,音樂盒的音樂再次停止……
就在音樂停止的這一刻,一股惡寒由我的心底開始蔓延。
額頭感覺一股清冷,我伸手一摸,是水……
又是一滴,兩滴。在我頭頂上一滴水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地在匯聚。
而我掙扎地從地上爬起來之後,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眼前的水球不斷變大,而我心中的恐懼也在不斷被放大,當水球變得已經有水缸大小的時候。
譁!!!
巨大的水球對著我撲面而來!
咕咕嚕嚕……
水球就像頭盔一樣把我的頭部包裹在其中,我口鼻都被水填滿,肺部進水讓我忍不住嗆咳,可是根本沒有任何用處,窒息的感覺佔據這個腦海,沒多久我的意識流開始渙散了。
閉上眼睛前,我看了一眼武田紗織,她似乎在哭,而眼前的張克明好像對我開了幾槍,然而,最後我還是在這個漫目都是水的世界裡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