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唐玄宗的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馬上那麼迫不及待地來落井下石?
“讓她進來吧。”
很快德妃便走了進來。
她看到唐玄宗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
“陛下!”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自責和愧疚。
“臣妾有罪!”
唐玄宗看著她皺了皺眉。
“你何罪之有?”
“臣妾教子無方!”
德妃抬起頭淚眼婆娑。
“蘇宸那孩子雖然是臣妾的義子,但終究是臣妾將他引入了這場風波。”
“他年輕氣盛查案心切,險些冤枉了太子殿下釀成大禍。”
“這都是臣妾的過錯!”
“臣妾沒有管教好他!”
“請陛下責罰!”
她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
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唐玄宗看著她眼神少許驚訝。
他走下龍椅親手將她扶了起來。
“愛妃快快請起。”
“此事與你無關。”
“年輕人急功近利,朕也沒打算要責罰他!”
“不!”
德妃搖了搖頭眼淚流得更兇了。
“陛下太子殿下他或許只是一時糊塗。”
“被奸人矇蔽了雙眼。”
“他畢竟是您的親生兒子,是我大唐的儲君啊!”
“還請陛下看在多年父子情分的份上,給他一個改過自心的機會吧!”
她竟然在為太子求情!
唐玄宗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卻又深明大義的女子。
心中那根最柔軟的弦被觸動了。
他感覺整個後宮乃至整個朝堂在太子出事後,所有人都在想著如何落井下石。
只有德妃這個平日裡與東宮並不和睦的妃子還在為太子說好話。
這是何等的胸襟!
何等的仁心!
“愛妃……”
唐玄宗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難得你有這份心。”
“朕都明白。”
德妃見狀知道火候到了。
她擦了擦眼淚從袖中取出了一本早已準備好的策論。
“陛下。”
“這是瑁兒最近閒來無事寫的一些,關於整頓京畿防務防止外臣與京中勢力勾結的一些淺見。”
“臣妾也看不懂。”
“只是覺得他有這份心是好的。”
“還請陛下過目。”
高力士連忙上前接過策論呈送到了唐玄宗的面前。
唐玄宗隨手翻開。
只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
那策論上所寫的每一個觀點,都精準地切中了他此刻最擔憂最頭痛的問題!
觀點之老辣見解之深刻,甚至比朝中那些所謂的肱股之臣還要高明幾分!
“這……這是瑁兒自己寫的?”
唐玄宗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那個只知道吟詩作對,鬥雞走狗的兒子什麼時候有了這等經天緯地之才?
“是啊。”
德妃“羞澀”地低下了頭。
“這孩子平日裡雖然貪玩了些。”
“但心裡還是向著陛下向著我大唐的。”
唐玄宗看著手中的策論,又想了想德妃剛才那番顧全大局的言辭。
再對比一下那個讓他失望透頂的太子,和那個野心勃勃的楊國忠。
他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個以前從未有過的念頭。
或許……
這個一直被他忽視了的壽王李瑁。
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像一顆種子在他的心中瘋狂地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