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馬三和跟著自己過來的幾個人叫到身邊,低聲說了幾句。馬三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似乎什麼事情突破了他的認知。
低聲詢問了幾句,那中年人簡單回答一句,居然帶著自己帶來的那些人走了!朱一韋小聲說道:“我聽到那個人說,這是大哥的意思。”
“大哥,是郭有致嗎?”我轉頭看看林竹溪,在她眼中看到了跟我一樣的判斷。
馬三把自己帶著的幾個小弟叫到身邊,指指點點開始安排怎麼處置後事。幾個小弟帶著疑惑的表情,似乎也對這樣的安排感到無法理解。
過了一陣子,兩個年輕人走到郭鐵軍躺屍的門板旁,把他的屍身抬起來、沿著街道走了。
另外兩個年輕人把劉全從架子車上解下來,把他推進了自己的豆腐坊,然後分別把住前後門,把劉全監控起來。
馬三跟在抬屍的年輕人身後,消失在街道盡頭。
這時候不要說我們,街上看熱鬧的村民都驚詫了。他們指指點點、三五成群湊在一起,都對事情的結果感到十分驚訝。
我們站立的位置,周圍圍著幾撥人,正在低聲討論著這件離奇的案子。就聽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說道:“劉全為村裡除了一害,不過他肯定是死定了!”
“不是沒有把劉全怎麼樣嗎?”一個老婆子小聲說道:“我以為當街就要把劉全打死呢~”
“早死晚死,就是幾天的事。”花白鬍子老頭嘆了一口氣:“現在弄死劉全,躲不過睽睽眾目!不定哪天劉全就會慘死在自己的屋裡,被人弄到後山埋了算完!”
“三狼崽死了,怎麼郭有致都不露面?”一箇中年漢子奇怪問道:“平時遇上這樣的事情,郭有致哪能這麼輕易就算了!”
“外面的河流都淌血了,現在省城都鬧得沸沸揚揚。”花白鬍子老頭低聲說道:“加上昨晚死了個人,今天又死了兒子。要是上面派了調查組進來把郭有致查個底兒掉,那郭家就全完了!這時候裝孫子是最好的策略,否則就叫小不忍則亂大謀!”
旁邊議論的人群朝我們站立的方向看了幾眼,然後閉上嘴巴散開。
周正憤憤說道:“這些人是在看笑話嗎,就像在討論三國水滸裡的故事?難道他們不是村裡的一員、平時也在受郭家的壓迫嗎!”
“刀子不架在自己脖子上,永遠感不到痛的。”林竹溪黯然搖搖頭:“就算脖子上放了一把刀,很多人也會習慣性的默默等死!”
“我們現在該怎麼做?”馬一鳴問道:“是繼續勘測,還是……”
“馬老師,現在繼續勘測就不合適了,多少我們也要有點反應的。”朱一韋低笑一聲:“要是我們表現太古怪,說不準真的會把我們當成上面派來的調查組!”
“我們不是嗎?”林竹溪抿嘴一笑:“不管別人怎麼猜測,我們都要把這出戏演完。朱一韋說得對,我們不要勘測了,先回去開會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