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主屋的門大大開啟,主屋正門之中,是個桌子。
此時,頭頂之上有幾個星子,但是卻見不到月亮,藉著微弱的星光,能隱隱約約看見,屋中之人,此時一雙黝黑的眼珠子,正直直盯著我們。
難不成是那女屍?
我心中一驚,同時,手中握住銅錢劍的力氣情不自禁加大了些。
七叔也回頭看了我一眼,與他對視之時,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絲狠厲。
說真的,和死人打交道,賺這些行當的錢,哪能身上沒點戾氣,不然鎮不住那些陰邪不說,還容易丟了性命。
可是七叔並未在我眼前展露過他兇狠的一面,此時,他眼神示意,是想對我說。
必須要小心了,對待眼前之物,不可手軟。
我微微一點頭,學著他的樣子放低了身形,另一隻手提著劍放在身後,腳尖朝下不能觸地,慢慢的往前走去。
然而我還未走到門口,屋裡的那人便出聲了。
“你們是來做什麼的?”
這聲音蒼老而嘶啞,能聽出是個男子的聲音,但是卻聽不出年紀。
看樣子並不是那女屍,我和七叔都情不自禁鬆了一口氣。
但在這凶宅之中,無人出現一個男子的身影,端坐在正屋裡頭,很難不叫人懷疑。
七叔沒有回話,抬了抬手電筒往屋子裡頭照去。
這一抬我才發現,這裡一片狼藉,本就已經放了很長時間座椅板凳碎了一地,歪的歪,斜的斜。
而放在主屋正中間的一桌一椅,乃是周遭唯一能稍作休憩的地方。
椅子上的男人穿了個亂七八糟的袍子。
說他這身行頭是乞丐也不為過,只是,與往日裡見到的乞丐不同的地方在於,他身上這破布一般的髒袍子把臉和身子遮的嚴嚴實實,見不得一點面板。
七叔將我護在身後,走上前,壓低了聲音對那人道:“應該我們來問才對,你又是什麼人,怎麼會深更半夜在劉家大宅之中?”
男人從袍子的陰影下抬眼,目光掃過我們二人,最終停在了我身上。
他說話時候語調輕飄飄的,好似並不在意我們二人究竟如何,只是在自言自語:
“想不到還會有人來尋這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