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的時候我驚魂未定,未曾仔細觀察這把桃木劍,此時來看,這把劍盤得表面可見些許油光,莫名泛出一絲微微的紅色,竟然已經有些年頭。
而且,有些驚奇。
它的兩邊並沒有打磨得薄一些,所以,這桃木劍與其說是木劍,不如說是木尺,只是借了劍柄和劍身的形狀,並未開刃,乃是鈍器。
在靠近劍柄的地方,彷彿還有兩個字,可是此時燈光太弱,我看不清楚究竟寫了什麼。
“這回的客人原本是一家子城裡人,算得上是有點小錢的商人,說,他們老爺子退休之後就喜歡往這山裡跑,說是祭拜什麼山神廟。”
七叔放輕了聲音對我解釋道,語調很輕,彷彿是害怕驚動了什麼東西。
“這家子正是從這老爺子的一輩開始起家的,估計行商的都有多少靠點運氣,老爺子怕是以為這神廟保佑了他們,所以才常年來祭拜,已經算得上是迷信了。”
我聽完心頭覺得有些複雜,原本來說,我和七叔所幹的行當,說好聽些叫做地方民俗,說得偏激些,便是迷信。
這行當落得如今這樣的名聲,還得是因為如今的行情有真本事的人太少,招搖撞騙的騙子太多。
更別說,還有我們面前這樣,自身壓根就靠不住的各方神怪了。
我們這回是當真撞上了個信不得的主。
心頭有些生了退意,我拽住七叔。
“七叔,這回的客人有沒有和你講這老爺子是怎麼死的?我看這廟有些不太對頭,而且這地方多久沒人來了,裡頭怕不是咱們走兩步就得踏個窟窿。”
七叔頓了頓,但是並未停下腳步,而是悄悄把我的手撫開。
“他們只說是死於意外,我猜想應該是被塌了的廟給砸了吧。這種事情在這種荒村野廟裡邊也算常見,你不用慌。”
說著,他走了兩步,然後發現我並未跟上,又扭頭來看。
大約是看出我心頭的擔憂,他對我說道:“要不這樣,我先進去給你探探路,要是沒有危險你再進來,成不成?”
我自知,若是這樣做,多少有些對不起七叔,而且我好歹也是個成年男子,怎麼也過意不去。
可是瞧這眼前這陰森森的山神廟,我心中的退意大於歉意,於是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您了,我在外頭給您站崗,有什麼異樣咱們互相知會一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