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說不準何利知曉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卻無能為力,只能聽從顧鵬的安排。
我越想心情越差,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垮了下來,剛才酒足飯飽帶來的一絲寬慰,已經從心裡煙消雲散。
最終,七叔擺了擺手,又將我面前,已經被我喝空的茶杯,重新再添了一杯。
“咱就別指望何家能起什麼作用了,何利這少爺當得,完全就是顧鵬的傀儡。對了,你知道這回的錢雖說是用何家的名義發下來的,我們卻是怎麼取到的嗎?”
我搖了搖頭,我才醒,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
七叔看了一眼劉老三。
劉老三臉上的表情垮下來,變得頗為不滿,開始罵罵咧咧。
“這錢是我去取的,這老孃們好大的架子,連他們小區都不讓我進去,叫我在門口的保安亭裡邊取的幾張卡。”
一邊說著,他啐了口唾沫。
“我呸,還當真覺得自己是個什麼人物了,咱們這群平民百姓他想見就見,不想見就攔在大門外頭。”
我很想對他說,一來就是幾十萬的買賣,我們已經算不得是什麼平民百姓了。
但如果當真如七叔和劉老三所說是這樣的情況,那顧鵬確實已經鐵了心不想見我們。
她怕的就是我們繼續向她追問顧伍的事情,他害怕又和昨夜一樣,我們幾個將向圍住顧伍一樣將她團團圍住,那她想逃也逃不了。
這當真是條已經成了精的老狐狸,不僅能言善辯,演的也頗為逼真,所有事情更是天衣無縫,考慮得如此周全。
無論是姓名,還是顧鵬這條路,現在都已經無從查起,只能作罷。
原本這事兒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現在又沒了指望,起起落落半晌,最終還是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有些失落,坐在板凳上,手指轉著茶杯,看著裡頭一顆一顆的芥子,沒有說話。
旁邊的劉老三卻不多加過問,哪怕我們沒有把女屍的事情同他講清楚,他也並不在意,只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成,搞了半天,你們家裡頭的事兒和何家的事兒,也沒個結果。”
一邊說著他走到我旁邊,一把將我提了起來。
“只不過這種情況多了去了,然後畢竟混江湖的嘛,哪能把每件事兒都給扯得明明白白,又不是公堂斷案,不清不楚的事情,永遠都比真相大白多得多。”
他看著我,然後連拖帶拽的把我拽到了外邊的院子裡頭。
今天的太陽雖說並不算明豔,甚至因為天上有幾片烏雲還有點兒冰癢癢的意思,但是曬在身上我只覺得,舒爽。
院子裡頭還有張躺椅,他順勢並把我丟了過去。
而後自顧自走到了門口,拍了拍已經吃飽的肚皮,朝七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成,今天多虧您這頓飯,我吃的還算不錯。後頭你繼續帶著這小子該幹嘛幹嘛吧,我也不多加過問,有緣再見咯。”
一邊說著他一副瀟灑的模樣,轉過身招了招手,便往外走去。
不過片刻之後我聽見了車子發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