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這麼一哽,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努力將腦子裡想說的話湊在一起。
“我……我就只是不太懂為什麼你們一個二個都把那地方看得這麼重。按照我爺爺教我的,這風水眼只對特定的人有威脅,咱們這幾個那麼多人呢,總不至於和李明月他爹一樣著了套吧?”
七叔見我了我這副的模樣,心裡頭頗為滿足,一把拍向了我的後背,拍得我幾乎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
“嘿,看不出來你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這麼會講話了。”
我連忙從他手邊上躲開,怕他一高興再拍我兩下,然後才接話道:“畢竟也跟著七叔您做了這麼幾樁單子,尋根究底總歸是沒錯的。現在你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七叔垂眸想了幾秒鐘,而後擺正了臉色。
“你說的有點道理,這事兒還是得跟你講講,免得你怎麼把自己給折騰進去的都不知道。”
說話期間,我們二人已經走到了他的車面前,但是我倆都沒急著上車,只是站在旁邊繼續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七叔環視了一遍院子四周,然後忽然朝著一條巷口指了指。
“我記得……對了,應該就是這個方向,你往那邊看去,能不能看見遠處有座山?”
我朝他手指的地方,抬頭遠遠看去,確實,在這低矮的平原遠處,有一座高山,此時正綿延著往遠處而去,分外顯眼。
但是哪怕是今天這樣出太陽的天氣,也能隱隱約約看見那座山上的一陣陣霧氣,將山脈的真面目給擋了個七七八八。
“你覺得那地方的風水怎麼樣?”
七叔冷不丁向我問道。
我往那方向看了一眼,而後自然是搖了搖頭。
“不怎麼樣,這麼遠的地方,能看得出個局勢,那才有鬼。”
七叔聽完咧開了嘴。
“我也看不出來,說實話,我的風水學的八成還沒你好。畢竟你可是老爺子親傳,而我只是自學了些往日裡用得上的風水。”
他稍稍停頓,然後像是強調一般。
“只不過我直到現在都記得,那回第一次去望春路口瞧見的地界有多邪乎。山依舊在遠處,可是整個山脈風水的著眼之點,都在那一個小小的路口之中。”
一邊說著,他臉上露出了回憶的神色,大概向我描述起來。
“勢如飛龍,其尾卻點地。只要去見過青司山的人,都會覺得這座山脈的地勢好,而且是極好……”
也正因如此,我們現在所在的城市才會在龍脈腳下的這地方落腳。
此地順風順水,上邊有龍脈。
如此優異的風水,養城更養人。
但這都只是片面的,風水眼是個很複雜的地方,既然可以作為周遭風水之集合,護佑一方城鎮,害人的方法當然也可以匪夷所思。
遠處連綿的山脈在大半夜的時候,忽然出現在腳下。
腳下的斑馬線不知何時走著走著變成了山中的土地,再邁兩步,就要踏進這雲霧繚繞的深山老林。
想要從中出逃,要麼只能等著天亮,要麼只能放棄被風水眼選中之人。
“嘶……”七叔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