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確實沒想到,這老混頭居然還活著,我還以為這幾年,以他做的那行當,早就該被抓去蹲大牢了呢。”
我看向他。
“此話怎講?難不成他以前做的買賣果然不太乾淨?”
劉老三扯著嘴笑了。
“不太乾淨?再不乾淨有我們這行當髒?他這壓根兒就是缺德,要錢不要良心。”
剛才被劉老三損了一句,七叔這會兒抓住機會損回來。
“按你這說法,你和他認識,還打了交道,那你不也是沒良心?”
劉老三埋汰的瞪他一眼:“你這一張嘴可就瞎說吧。我劉老三行得端坐得正走得直,不然哪能在這行混這麼多年,憑的可不是你那些刀槍劍戟的花架子,老子憑的是一身正氣。”
七叔沒回他話,只是瞅著他,讓他少點廢話,把事兒給講清楚。
劉老三繼續道:“十多年前的時候,我就和這老混頭見過面了。”
他看著桌子上茶杯裡的茶,似乎在想很遠以前的事情。
“當時我有個叔叔,在一回抬棺的時候出了事兒,腳摔了,打算娶媳婦兒過尋常日子。七拐八拐,這個混頭被認識的人介紹到了咱們家裡頭,說是可以賣個媳婦兒給我叔。”
一邊說著他微微皺眉。
“我記得他當時帶過來的那姑娘瞅著臉蛋兒還挺好看,估計是城裡頭拐來的。只不過我叔有脾氣,說狗都不吃嗟來之食,咱又不是沒人願意嫁,幹嘛一定得買媳婦兒,把他趕出去了。”
十幾年前,城裡頭拐來的。
聽見這兩個詞,我頓時一個激靈,直了身子,連忙向劉老三問道:“你還記得那姑娘長什麼樣子嗎?說具體些。”
劉老三沒看懂我為何忽然這麼積極,但他還是儘量思考了起來。
“你要說長什麼樣子嘛。都過十多年了,誰能記得那麼清楚。我到現在只記得,後來,他沒要的姑娘聽說被的老混頭賣給了和我同輩兒的一個遠房親戚那兒。”
遠房親戚?
劉家的遠方親戚。
頓時,我只覺得腦子裡頭有什麼一直沒聯絡的東西被串了起來。
“你的遠房親戚,是不是叫做劉金柱?”
你聽我問這話,劉老三忽然茅塞頓開,拍了一下手掌。
“對!你怎麼知道的?就是叫劉金柱!我記得他好像還有個弟弟,叫什麼劉鐵柱。兩人都住在鄉下。”
一邊說著,他也理清楚了關係,講話順溜了不少。
“就是這倆,劉家就我和他倆是同輩兒的,但就我一個最小,所以才鬧了個劉老三的名號。”
看他的樣子,對這所謂的兩兄弟也不待見:“但是要我說,他們的劉家就偏門別戶,老早幾百年前就分出去了,也不接手咱們家裡頭的活計,硬要佔著個劉家的名聲。我就該叫劉老大才對!”
我看向了他,心中有些猶豫,最終還是決定向他說出真相。
“劉老大……他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
劉老三聞言一愣。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