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你這狗嘴裡吐得出這種話了,給我個痛快?也不看你配不配。”
七叔則不同,他的目光一直緊緊鎖著顧伍的懷中。
他聲音冷的可以:“好,我們且不講這些打打殺殺,那我問你,老頭子,你拿著屍胎打算去做什麼?”
聽到這話我們才反應過來,看向顧伍的懷裡,他正抱著一個布包,灰白的布,卻不知為何在往外滲血,已經將布料染得黑紅黑紅的。
這顏色,跟剛才沈洛秋的屍體滴出的血如出一轍。
顧伍聞言,絲毫不慌張,反而臉上的笑意更深。
他將手裡的布包抬起。
他又笑起來,我這才發現,我一直以為他嘴裡頭沒牙,現在看來並非如此,而是他的牙全都是黑色,從外面看不清楚,便以為沒有牙齒了。
“哈哈哈哈!”
一陣大笑之後。
他手中的布包被他輕輕一抖,朝向我們那一面的布匹被抖了下來,露出其中一個抱成一團,瑟縮著身子的胎兒。
這孩子看起來很小,和剛出生的孩子沒什麼兩樣,渾身面板都還是赤紅的,隱隱約約泛著些透明,臉更是皺成一團,未曾伸展開來,緊緊閉著眼睛。
但正是這樣一個看似正常的小孩身上,卻有著一股子叫人不寒而慄的陰邪氣息。
不僅如此,嬰兒的腦袋上纏了一圈紅線,正中間乃是一枚銅錢,封住了他的腦門正中。
這還不算,這嬰兒嬌弱的面板上還畫了不少紅色的紋路,上頭密密麻麻寫著字,用的應該是硃砂。
毫無疑問,這孩子就是我們要找的屍胎。
這顧伍居然有單獨一人就把屍胎封住的本事?
我心裡邊詫異。
“你要拿把這屍胎拿去做什麼?這可不是隨便能動的東西!”
顧伍看了我一眼,眼神莫名在我身上停留片刻,而後又一次奇怪的笑起來。
“我拿去做什麼你管得著?反正這會兒你們是沒本事攔住我的,倒不如少點廢話,要動手就快點動手,要滾蛋就快點從我面前消失。”
怪不得叫他老混子,這顧伍說話實在是混賬得很。
七叔哪管那麼多,他再怎麼嚇唬,這會兒也只是被圍困住的籠中之獸罷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頓時,顧伍皺起了眉頭,臉上的神色更是不悅。
“膽子倒挺大,你可要想好再往前的後果。”
七叔嘴角往下垂,抿著嘴,看他這架勢,定然是要幹一架。
顧伍被逼急了,但是卻不後退,看他這樣子,是堅決不打算回自己的屋裡。
只見他右手的大砍刀一轉,快速而輕巧的一翹,就將另一隻手握著的屍胎額頭上那枚銅錢取了下。
頓時,原本安安靜靜的屍胎睜開了眼。
原先看著明明只是個普通的嬰孩,這會兒仔細來看,它兩個眼睛裡頭壓根沒有眼珠子,只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哇——”
屍胎開始哭,聲音尖細得像是發情的貓。
隨著它一陣陣哭泣,我只覺得腦瓜子生疼,情不自禁捂住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