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他眼珠子死死盯著七叔,明顯是要他履行自己剛才的承諾。
七叔沒了辦法,從剛才的手段來看,就算我們想把屍胎給奪回來,能不能要它聽話也是個問題。
更何況,邊上還有個手裡提著大砍刀,隨時準備對我們動手的顧伍。
七叔和堵住顧伍前路的劉老三對視了一眼,劉老三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對自己兄弟夥幾個招手,紛紛往後退去。
顧伍抬腳就準備往外頭走。
誰知道,這時候一直在旁邊沒有動彈的顧鵬忽然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顧伍的衣角。
“不成!你不能走!你把這孩子留下!”
聽到這話,顧伍壓根沒給她留情,抬起腳,就是一踹,直接把顧鵬給踹到在地。
顧鵬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嘴裡邊哼哼唧叫疼。
顧伍只冷冷的看著她,嘴裡面罵道:“我看你是吃了迷魂藥了,腦子不清楚,就這野種,你還想要它如何?”
他這話聽來有蹊蹺。
趁他現在停住了腳步,我問:“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野種?老太太把我們叫來,是已經答應了讓沈洛秋和這孩子一同入祖墳,你幹嘛要來插手?”
顧伍看向了我,眯著眼睛。
“入祖墳?還當真答應的下來,我還以為先瘋掉的會是我,想不到這會兒反倒是你腦子先出了問題。”
他後半句話是說給顧鵬聽的,顧鵬在地上叫著疼,卻不敢看顧伍。
顧伍又對我抬了抬下巴。
“你小子,我看你也是不懂事兒,我就告訴你把,有些事兒不是你這種小孩兒能懂的。要當真這小野種入得了祖墳,當初我表妹怎麼會特意把那女人給弄死?”
七叔走到一旁,將顧鵬從地上拉了起來,向她質問。
“當初你不是說沈洛秋是死於自殺?什麼野種?到底是怎麼回事?快點講清楚!”
顧鵬原先就被顧伍一腳給踹得七葷八素,臉上不敢再擺架子,現在被七叔又搖了幾下,整個人徹底繃不住了。
她和個發脾氣的小孩子似的,崩潰著大哭起來。
“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想過會變成這樣的,我也不想對她動手……更不想讓她死!要是我早知道她肚子裡懷了孩子,是絕對不會和她吵的!”
看著她這副站都站不穩的樣子,我們又不好苛責她,只能由她自己講話,從頭到尾講清楚。
也許是被嚇狠了,顧鵬說句話來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
我只能一邊聽著,腦子裡一邊大致將實情的經過整理出來。
當年何家是從顧鵬的先生,何老爺這一輩開始起家的,顧鵬一直覺得,自己也算是為何家出了不少力。
然而,她跟何老爺子的兒子,也就是何利,是個不爭氣的,平時為人處事唯唯諾諾,幹啥啥不行。
時至今日,公司和家裡邊的裡裡外外都還得顧鵬繼續操心。
於是顧鵬便想著,若是如此,那便該給他討個有用點的媳婦兒,要麼家裡有錢,要麼能和自己一樣幫襯些家裡的事業,免得何家到了這一輩就又落寞了。
然而誰知道,這何利一天到晚在外頭鬼混,原本顧鵬都已經給他物色了幾個合適的,等著他去相親,何利卻神神叨叨,從外頭有一天帶回來個女的。
硬說要結婚。
“她怎麼配得上?她怎麼配得上我們家的寶貝兒子?家裡頭一窮二白的鄉下姑娘,真是做了八輩子的美夢,居然想飛上枝頭當鳳凰!”
顧鵬哭得簡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也不知道哭的究竟是命還是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