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中認識的人很顯然就是在他屋子裡面,那被紅繩捆住的那一抹瓷娃娃裡面的殘魂。
願意為一抹殘魂上心,我心裡頭對他的讚許又多了幾分,但是論及我有多大的本事,我卻是不敢打包票。
“這……周叔您有點兒他也太抬舉我了,我也沒那麼大的本事,雖說確實學會了些走陰的事兒,只不過您家裡頭那縷殘魂,但終究只是殘魂了,要想為它走陰,只怕有點困難。”
周黑聞言也沉默了片刻,不過在走了大概有兩個路口之後,他依舊沒死心,再次向我發問。
“那如果只是困難意思,應該還是有解決方法的,對不對?我記得當初我就聽說過,丁老爺子替人走陰不論魂魄如何都能平平安安將他送入輪迴,別怪周叔我說話難聽,元一,要不你再回家鑽研鑽研,說不準是有解決辦法的呢?”
他這回答與我而言幾乎是在意料之中。
我擺了擺手。
“不對頭,現在江湖上的事情大多都是傳言罷了,這一縷殘魂別說帶下去入輪迴了,就連陰差認不認他都是一回事,還希望周叔您也智者見智,不要妄信那些誇大其詞的好。”
聽完這話,周黑又沉默了幾秒鐘。
再次開口聲音壓低了。
“我記得,當初聽見這些傳聞的時候,聽老爺子還挺年輕,當時他身上據說有個名為栓魂鎖的寶貝,只要有這玩意兒,就能瞞天過海,將散落的魂魄化散為整,帶到底下去。你就說我是相信你的,丁老爺子能放你出來接單子,就說明你的本事肯定也不小,說不準你缺的只是這件寶物而已。”
他這麼一說,我忽然心頭一驚,停下了腳步。
聽見自己身後沒了聲響,周黑也停下了腳步,扭過頭對著我,語氣比起剛才謹慎了些。
“嗯,元一?剛才我也只是隨便講講原因,你可別因此動氣兒,咱該回去還是得回去啊。”
我連忙搖了搖頭,“不,不是,周叔,你剛剛說我爺爺他身上有個什麼寶貝?”
周黑好像沒反應過來我為什麼這麼鑽牛角尖,回答得有些猶豫。
“有個……有個栓魂鎖,怎麼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同他講,只能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陣,將來之前收拾到身上的那一根狀似的紅繩一般的栓魂鎖了出來。
我把栓魂鎖拿在手中,走到了周黑的面前,但是卻沒急著讓他接觸,而是先問道。
“周叔,您以前接觸過栓魂鎖沒?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物件嗎?還有,那東西當真之前是我爺爺帶在身上的?”
周黑聽完這話抿著嘴唇想了一會兒。
“我雖然不太清楚,但是隱隱約約記得那東西上的氣息頗為複雜,一看便不是凡間該有之物。所以我不可能會認錯,雖說我與丁老爺子只接觸過一兩回,但瞧他做法的時候,那栓魂鎖的所的氣息頗為強烈,我不會認錯。”
聽他這麼一說,我伸手拉起了他的一隻手放到了栓魂鎖上。
“那您感受感受,這是不是我爺爺手中的那根栓魂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