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七叔看不下去,她說了兩句,就被叫停。
然後七叔抱著手,從兜裡又摸出了煙,抽起來。
正好這時候周黑從房間裡頭走了出來,身上的衣裳倒是沒變,只不過他腰間的包裹裡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又凸出來一大塊。
我好奇有些想發問,但是周黑顯得有些焦急,他一出來就抬了抬頭,而後對我們說。
“天色不早了,東拖西拖,搞了半天還是拖到了快天黑的。最近的風水星象可不吉利,而且這回走的還是望春路口,快點出發了,梁老七,開你的車。”
原本就有氣兒沒地兒撒的七叔這會兒逮到了機會,周黑只隨便說了這兩句話,他便立刻嗆聲。
“看把你能得!張口閉口把我當你家傭人使喚?得在門口等著你收拾,這會兒還得給您開車,多大的架子啊?周老爺。”
周黑一臉的莫名其妙。
“怎麼今天那麼多屁都要放呢?讓你幹活你就幹唄,要不你再拖一會兒?我倒要看看就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當真進了半夜三更的望春路能在那兒待多久。”
一邊說著,他自顧自爬上了車,坐到了副駕駛上頭。
剛才為了等他,我和七叔二人都從車上走了下來,這會兒正好帶著李明月一塊兒重新上了車。
李明月顯然還是不適應七叔的車裡,但是比起第一回上車的時候臉上要好了許多。
開車往望春路走的過程中,李明月有些暈車,東倒西歪,總是時不時就要休息會兒,而後排的車座位總共就那麼大點地方,她總是難免靠到我身上。
雖說每回反應過來之後,她都會與我道歉,但是聞著她身上那股子清香,我卻絲毫不介意,甚至有點美滋滋的。
車越開越遠,按照之前七叔所說,望春路離周黑的香火鋪確實有一段距離。
車大約開了一半,原本一路上都沉默的整個車子裡,七叔忽然冷不丁開了口。
“李小姐,你原先是不是還有些詳細的情況沒和我們說清楚?趁著這會兒,咱們估計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就快到了,你把能說的事情都極盡詳細的和我們再仔細說說。”
李明月一聽這話,雖然因為暈車有氣無力,但還是儘量坐直了身子。
“梁先生你說的是什麼事情,能否給個提示?”
七叔聽完從後視鏡裡邊看了一眼強撐著坐起的李明月,然後又掃了一眼這會兒正在前排抱著手靠著窗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做什麼的周黑。
周黑還是沒有反應,七叔直接向李明月問道:“你爹當時是怎麼死的?這望春路早些年間就已經有了各種不吉利的傳聞,所以會從這地方路過的人可不多,就連城裡頭的客車排班都專門繞著走,你爹怎麼會在這種地方的路口出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