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們的頭頂有枝繁葉茂的一支巨竹,它的枝葉將一些飛出我們控制範圍的火鳥擋了下來,不至於越過我們襲擊我們身後的隊友。但時間一長,這看上去青翠異常的巨竹枝葉也難免被烤乾燃著;再加上掉在我們面前的火鳥一點點堆積,已經把石板上蔓延的巨大樹根給烤乾點燃了!我們早晚要葬身在火海之中。
“艾總,柯領隊,這可咋個子辦啊?”梁三連咳帶喘地問道,聲音裡充滿了不安和恐懼,嘶啞的聲音裡隱隱都有些哭腔了,真是讓人難以相信這是個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漢子。
“孩子,堅持住啊,至少得比我這老頭子要多堅持會,會有轉機的。”老阿措像父親一樣安慰著梁三,不知別人有你沒有注意到,老阿措說這話時是很清晰地普通話。
“都撐住啊。哪一個死了,我們都腹背受敵。”說話的是“狐狸”,他說得很急切:“我們現在是一條繩的螞蚱。哎,青牙大哥,幫著注意點左邊。”
“平時也不見你叫我大哥。”“青牙”氣呼呼得,但隨後“狐狸”“謝謝謝謝”的聲音傳來,想是還是應了請求。
“黑痦子”現在也喘了起來,但看來對梁三的懦弱很有些不滿了,也不顧自己喘的厲害,就罵道:“梁三,虧我以前叫你一聲三哥,你摸摸自己還有個卵蛋沒有啊,大不了就是一條命。”
“可我不想死,也不能死,我不能讓小英沒媽又沒爹。”梁三也嚷了起來,聲音嘶啞。
“那就想辦法活下去!”柯問峰聲音不算太大,但依然堅定、沉穩,顯得很有力量。
此時,由於面前堆積的火鳥屍體越來越多,形成了一條包圍著我們的火牆,埋在屍體下面的樹根也已經熊熊燃燒起來,我們被炙烤地無法忍受,只好慢慢地後退。但隨著圈子的縮小,大家的行動空間也跟著大幅下降,不時出現兩把武器碰到一起的情況,大家頓時變得焦頭爛額、狼狽不堪,有兩隻火鳥還由此突破了防守,接連擊打在“鱷魚”的胸腹之上,頓時將身上的戰術背心點燃,他慌忙將戰術背心解下扔出,也將貼身的體恤快速捲起脫下,露出精壯的上身,但腰腹被已經被燒出一片燎泡,看上去讓人心驚。
“想辦法先減少火勢,然後我們往外衝,能出去一個是一個。”柯問峰大聲說道。
“我就說剛才不該圍到這個樹下……”艾清英此時正想按照慣例踩一下柯問峰,但是也意識到時機很不對,就硬生生地剎住嘴,轉而向大家喊道:“怎麼滅火?都快想想主意。”
“有什麼辦法?咱又沒有水,這玩意身上都是肥油,跟燃燒彈一樣。”“青牙”瞅著“鱷魚”的傷,咬牙切齒,不知道是對人還是對這件操蛋的差事。
“把衣服脫下來,咱們鋪出一條路。”不知是誰低著嗓子嚷了一句,但是沒人應對,都知道這是一個餿主意,衣物撲到這種火勢上,除了助燃,沒有任何其他的作用,即使能趁燃燒之前短暫的壓抑一會火勢,但又能讓幾人脫離火圈?
“竹子,竹子。”我忽然想到剛上懸山時敲過的幾隻竹子,竹節都是悶聲作響,想是裡面都裝著水,我們先前挖開的朱允炆的墳塋,裡面竹子地下莖做成的棺材裡,也是充滿的液體的,現在我們背靠的這個巨大的孤竹,足有兩三個人環抱那麼粗,想必更是裝有為數不少的水。
“竹節裡有水!”曹燁思維敏捷,和我一起異口同聲大聲叫道。其餘人先是一愣,然後立刻明白了我們的意思,大家一陣歡呼,隨即老阿措和“黑痦子”就轉身向前兩步,分別拿著開山刀和工兵鏟對著巨竹其中的一節底部位置就是一陣猛砍,而旁邊的人立刻稍微分散補上他倆的空缺,活動空間變大,反而更有效果。
但老阿措和“黑痦子”使勁砍了七八下,卻沒有任何的效果,只在竹子的表面留下幾道白色的印記。柯問峰不時回頭去檢視他倆的情況,見進展緩慢,便讓老阿措他們矮身,轉身半跪在地上,託著突擊步槍往斜上方就是一串點射,不偏不倚全正打在那竹節的底部,頓時竹屑四濺,竹節綻裂出數條豎向的裂紋,有白亮亮的液體從彈孔之中噴出,由於壓力的關係,形成數道水線,一下射出很遠。老阿措和“黑痦子”信心大增,又使勁揮舞起手中刀鏟向竹身破損處砍去,很快,像司馬缸砸破的水缸一樣,竹節裡的水噴湧而出,瀑布般衝到地上,越過我們的腳面,撲向面前燃燒的火焰,將圍繞我們的火圈衝出一個兩三人寬的缺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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