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害相權取其輕。”柯問峰輕描淡寫地說:“好像發現過幾次這非牛頓流體了,但每次也沒造成過什麼實質傷害,反而對於我們的行程都是有利的。”
柯問峰的分析沒有任何問題,我也隱隱覺得,這非牛頓流體,總是和某種通道有關係,經過他們一定能去到一個更加廣闊神奇的地方,於是也便稍稍放下心來,但這籠子裡的人是怎麼死的?這個問題也是一根刺,讓我隱隱覺得不安,不敢下定決心,而天狗此時卻無所謂,對我說他會一直跟著我,不論怎麼選擇都是冒險,運氣好了一起活,運氣不好他天狗先去黃泉路上給我開路。
“不要猶豫,想想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柯問峰再次喊道,很怕我臨陣退縮,踏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句話提醒到了我,沒有選擇了,我的糾結就消失不見了,我還靈機一動想了一個辦法,將頭縮緊身穿的緊身衣內,手縮在胸前,拽著胸部的衣服向外扯,這樣在口鼻處能留下一處不小的空間,讓我們在進入非流動流體後,能夠呼吸更多的空氣,堅持更長的時間。我試了一試,覺得可行,趕緊像大家建議,還給大家做示範。大家見狀也便紛紛效仿,還誇獎我還真有點兒小聰明,顯然大家對非牛頓流體都不怎麼恐懼了。
這次我們經過的非牛頓流確實有點兒厚,我感覺被流體使勁推到了籠子的欄杆邊緣,然後硬生生地擠了進去,我默默的數著數,被籠子拉著足足走了有一分多鐘,將近兩分鐘,我的身上的壓力才豁然減輕。
睜開眼睛,我發現來到了一個圓形的空間,面積不大,只有二三十平方米的樣子,除了被什麼東西拽進來的三個鐵籠子外,只是在正對面的巖壁上有一個門,而在緊緊閉著的大門下面,趴著兩具已經變得皺巴巴的乾屍,水分早已失盡,面板緊緊貼著骨骼,依然完全分不出相貌,只是衣服的樣式不算太古舊,很像九十年代到2000年之間流行的寬大戶外服。
顯然這裡的空氣很乾燥,而且沒有什麼微生物,所以這兩個人失去水分變成了乾屍;但是這麼小的空間,竟然沒有什麼渾濁鬱積的難聞氣味,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隱秘的通風處。
這個空間內除了那兩具屍體和這個石門之外,就只剩下被扯碎的紙片和塑膠薄膜片,紙片上還有一些英文字,粗粗看上去像是來自國外的某種壓縮食品的包裝袋的碎片。
大門和牆壁都是石質的,質地還都細膩光滑,但上面被人用什麼硬物劃出密密麻麻亂七八糟的條痕,像是小孩子的塗鴉,或者像一個人發狂時候不顧一切的亂砍亂削。
我們先是試著推拉了幾下門,沒有任何反應,甚至紋絲不動;我們四處又敲敲打打輕輕按壓,沒有再發現其他的非牛頓流體,也沒有發現任何的機關。再看那兩個倒閉在門口人的姿態,趴在地上手伸向大門,像是想進入這個大門而不可得,臨死前都極度渴望的樣子。
他們的姿態很容易讓我們推測出他們的遭遇——也許和我們一樣,有意無意地經過非牛頓流體,闖入到了這個空間,卻打不開面前的大門,被困死在這裡。
我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下來,看著倒伏在大門口的這兩具乾屍,心中不免慼慼然,害怕他們的現在就是我們的將來。
“司徒然,你不是玉手司家的後人嗎,江湖上開機關的聖手,你快來看一看,大門究竟怎麼開啟,這裡究竟怎麼進去?”艾清英呼喊著我。
我搖搖頭,說道:“在遇到你們之前,我從來不知道我姓司而不是司徒,更不知道什麼玉手司家,哪會什麼開機關的秘術?”最後,我還感慨說:“說實話,到現在為止,我仍不相信我的身世有如此離奇,不相信柯問峰……是我的舅舅。”
“不一定非要有技術啊,也可以是天賦,在夜郎你不是開啟了好幾道關卡嗎?沒有你我們都要把命扔到那裡了。”艾清英雖然在表示著對我的敬仰,但話裡話外我都聽出一點奇怪的意味,特別是他提到天賦的時候。
我忽然想到,在夜郎我們面對蜘蛛瘋狂進攻,被逼入絕境的時候,艾清英是如此決絕的認為我和曹燁、杜心能夠開啟機關,甚至說服了埃文斯拼勁整個隊伍的力量來給我們爭取時間,難道他從那時就知道我是“玉手司家”後人的身份?那即使如此,他又如何篤定我一定有能力開啟機關?這種能力我自己都毫無所知,難道我真有生下就會的特殊家族能力?這聽起來越來越玄幻了。看來艾清英也掌握著隱秘的資訊,以至於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那他自己是不是也有別人難以揣測的身份和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