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盯著我們又要幹什麼?”我也追問了一句,這關係到我們下一步的處境,以及能否回到正軌上,但埃文斯卻很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們,極其不相信地說:“我的上帝,太難以置信了。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你們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我們一股腦地搖了搖頭,我向他強調說:“我們只是來考察的,迷路才到了這裡。”甚至奢望眼前的埃文斯能夠因此放過我們。
“要不是剛才行動那麼白痴,我還真不敢相信,還傻到想打訊號彈,真是找死。好吧,現在你們安全了,我將全程守護你們。”埃文斯看上去心滿意足,我的心卻再度下沉,這是要吃定我們了。
“該走了,要不該壓著頭了。”埃文斯舉起手電看了看,忽然命令道,話語裡帶著輕快和活脫,然後故作神秘地放低聲音:“我一會先帶你們看一下這裡有多有趣。”
從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裡,感覺埃文斯此人實在是喜怒無常,無法揣度,我們也就不敢違拗,扶起梁三在他們的驅趕下快步向前走,心裡的恐慌和疑惑又被高高的吊起,實在讓人抓耳撓腮,心情焦躁。
杜心本想先找埃文斯要繃帶等東西想給梁三處理包紮一下,結果被疤臉男給訓斥了回來,他嚷道:“走快點走快點,兩步就到了。像你們剛才那樣走半天,我們在下面坐著看得都心急。”
在他的催促下,我們的速度幾乎比以前提升了一倍,然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僅僅幾分鐘後,我們就在凌亂手電光的照射下,看到一大片平坦的地面,我們下到底了!一直在我們斜下方的發光洞口,也已經可以直直的平視了。
我們的裝備都被沒收,手電都在疤臉男和他手下手裡,而他們不怎麼在意腳下,卻不停照向四周,還經常往頭頂照射,似乎在尋找什麼,抑或是在提防什麼。
而在這凌亂燈光的晃動中,我們被疤臉男驅趕著從坡道下來踏到地上,走在前面的老阿措突然向前撲倒,跟在他身後的艾清英也是一個趔趄,我緊隨其後,腳一踏在地上,就傳來一種離奇的失重感覺,忍不住身體前傾,手臂下意識的按向艾清英,艾清英反應倒挺快,站立不穩之際還能一個閃身,我就直接撲倒在地面之上,蕩起一陣塵土,嗆得我直咳嗽。只聽身後一陣哎呦之聲,似乎其他人也都遭遇到了同樣的遭遇。我回過頭,看見身後曹燁杜心梁三他們都七倒八歪,而疤臉男則站在一旁哈哈笑著,簡直將我們的出醜當成了他們一生最歡快的事。
我們互相檢視了一下,除了梁三摔倒又碰到刀柄痛得齜牙咧嘴之外,其他人倒沒什麼事,但這種被當傻子的屈辱感實在難以釋懷,一起怒目望向還在哈哈大笑的疤臉男他們。
“無可救藥的白痴。”埃文斯此時竟找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坐下,又一次嘲笑我們:“你們竟然真的一無所知,真是太愚蠢了。來,我先讓你們看樣東西。”
說著,他指著一處地面,讓疤臉男那個長腳長手長脖子的手下照亮,那人點點頭,專業戶外手電雪白透亮的光柱,就將在那裡照射得清晰無比。
我驚異地發現,我們下來的坡道和地面的交接處竟然不是緊密咬合在一起的,那裡赫然有一道明顯的縫隙,雖然很狹窄,寬度不到一個巴掌,但卻讓我們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這坡道竟是像履帶一樣從那裡面伸出,不斷的向上移動!其中一個有坑窪的地方以極其明顯的速度,向上抬升了幾十厘米,隱沒在了手電光圈之外的黑暗中。我以為看錯了,揉揉眼睛,眼睜睜看著又一個坑窪從出現到消失,證明我所見非虛。
我們所有人都站在旁邊,目瞪口呆;埃文斯的人在周邊圍著,嗤嗤地笑。曹燁盯著上升的坡道看了一會,不相信似得又把一個小石頭放了上去,眼看著坡道帶著小石頭向上移動,曹燁聲音顫抖起來,興奮地幾乎是嚷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這是電梯啊,這幾乎就是電動扶梯啊。”
艾清英也做恍然大悟狀,指著坡道對大家說:“怪不得剛才我們就像鬼打牆原地踏步,那不就是相當於我們站在向上的電梯往下走嗎?都怪這洞裡到處都是黑漆漆的我們沒有什麼參考物。”這像是在為之前“鬼打牆”的言論找理由,但他的思路一向很奇特,只聽見他馬上又罵到:“這TM什麼地方?誰在捉弄我們,我弄死他。”說著還瞟了埃文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