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土狼”胡老大突然叫道:“你扔手榴彈能扔多遠?”
“大約四五十米,基本能保證在靶心三米範圍內。”“豹子”驕傲地回答。
“這震爆彈在四五十米的衝擊波能什麼樣?”“土狼”胡老大問艾清英,艾清英搖搖頭。
“豹子”卻不在乎地說:“頂多像打一拳,要不誰敢去扔彈。”說著和胡老大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那就這樣,行動!”埃文斯早已經等不及了,眾人瞥瞥他,沒人說什麼,用著手中各自的工具敲打著鐵橋的欄杆就衝了下去。老阿措藉機從我和曹燁身邊蹭過去,然後悄悄說了一句:“路上別喝水,留著點。”說著就被其他人裹挾著衝到了前面。
我回頭看看曹燁,他也是一臉的不解與疑惑,嘆了口氣,輕聲說:“先衝過去安全了再說。”
“豹子”走到橋的半道時,便瞄準橋頭徘徊張望的幾隻蜘蛛怪物,將第一顆震爆彈扔了過去,正擊中一個怪物的凸起的頭部,就像一塊磚頭扔進了沼澤泥漿之中,很快被整個淹沒,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尖銳嘯聲爆出,那個吞進震爆彈的蜘蛛怪物身體像煙花一樣爆裂成無數的白色顆粒,轉瞬之間,它身邊擠著的幾個怪物也被撕扯成棉絮般的碎塊,然後,就看見空氣明顯拱起一個環形的波浪,飛速向外擴張,波浪所到之處,如強風掃過,那些人形蜘蛛怪物均被吹成雪花般向後飛散。而我們,也像被一波海浪重擊胸部,一時之間站立不穩,呼吸不住,幸好可以緊握欄杆,才沒有被吹到橋下。
“趕緊衝!”前頭的“土狼”胡老大立即招呼大家,自己胸前架著胳膊一馬當先,衝在隊伍最前面。
常錦路緊隨其後,跑得時候高揚著頭,還四處觀望,那姿態不像長頸鹿,倒是像奔跑的鴕鳥,但鴕鳥可不會像他這樣可以隨時報告情況:“十點鐘方向兩個,十一點方向一個,十二點方向三個,兩點鐘方向兩個……停住,十二點方向出現一個大的。距離大約六十米……五十米……”
隨著常錦路的報告,“土狼”胡老大馬上停步、曲臂、握拳,然後大喊一聲“臥倒。”然後所有人或利索、或狼狽地趴到在地上,只有“豹子”後仰、揮臂、前傾,將震爆彈使勁甩了出去。然後就是像上次一樣的尖銳嘯聲、強風衝擊波輪番來襲,等我們抬起身來,前面已經是一片坦途,蜘蛛雖然落得遍地都是,但是似乎都失去了目標,或原地團團亂轉,或亂爬亂闖。
快了!近了!到了!就這樣,當我們用完三顆震爆彈後,我們終於來到了那個巨大的三角形的洞口面前,但我們立刻傻了。
我們的面前,是一片與地面幾乎呈九十度角的垂直巖壁,在巖壁上,一塊巨大的三角形的閃著白光,但是那並不是我們一直以為的可以逃出生天的洞口,而是一大塊奇特的玉石,質地細密,觸手溫潤滑膩,通體透著白色的光芒,似乎背後有著強勁的光芒。
這個意向不到的情況,讓所有人立刻陷入了瘋狂,我們一起用手推,用腳踢,用槍托砸,但是在玉石和巖壁之間,幾乎是嚴絲合縫,甚至看上去都是長得一起的,我們所有的努力毫無作用,沒能使眼前的玉石產生任何的變化或者位移,不知是誰,竟衝著玉石大喊了幾聲“阿里巴巴”和“芝麻開門”。
而身後我們經過的巨骨森林,蜘蛛們正在拼命地向不同的地點集結,已經有幾個已經聚整合為一個圓球,正在努力從圓球裡掙扎出四肢,再度成為一個人形的怪物,而遠遠的地方,別的蜘蛛怪物竟也已經奔了過來,就像不久前追擊我們時一樣,豎在地上的巨骨被奔跑著的怪物一根根吞沒,然後再在身後一顆顆顯現,起不到絲毫阻礙的作用。
埃文斯盯著眼前的三角形玉石,臉上的興奮迅速被蠶食,取而代之的是滿溢而出的惱怒,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越來越快,一會變成了咒罵,英語電影中常用的髒話噴薄而出,最後,埃文斯一下跳起,一腳狠狠踹了上去,玉石巋然不動,而他被反彈摔倒在地上,發出哇哇的怪叫,過了一會,我們才意識到那是連貫的英文單詞“why?!why?!why?!”
忽然他爬起來,一臉兇狠地盯著我的臉,直視我的眼睛,猶如覓食的狼,要在我眼睛裡尋覓他的獵物,這目光看得我心底發毛,趕緊低下頭躲避。他冷笑一聲,隨即又轉向曹燁,轉向梁三,低聲吼道:“血祭不管用,石門沒有開,血祭為什麼不管用?你們誰是假的?誰是假的?”
曹燁顯然被激怒了,臉色黑沉沉的,但還是儘量控制著情緒對埃文斯舉起來纏著繃帶的手腕:“哪是假的?怎麼作假?那是熱乎乎的鮮血!”梁三見狀,也嘟囔起來,說埃文斯就知道動嘴。埃文斯冷笑一聲,手中的槍就要舉起來。然而,一隻手伸了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膀,是艾清英,他拍了拍埃文斯的手臂,輕輕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一起找到出去的路。”
“大家一起四周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通道。”艾清英喊起來,大聲鼓勵大家:“這個地方能進來,就應該能出去,你們有沒有注意這裡只有巨人的屍骨,沒有秦朝士兵的屍骨和墳墓,他們都飛走了嗎?”
大家不管信不信他的話,都連忙四處察看,現在光線充足,而洞壁又很平整垂直,沒有什麼阻擋,很容易就發現端倪,只是剛才大家的注意力全在這三角形玉石之上,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地方。
在常錦路的喊叫中,大家迅速圍了過來,在這塊洞壁的邊角處,赫然就有一個石頭大門,這個大門整體呈奇怪的橢圓形,從外形看,是一個怪獸張開大嘴的雕塑造型,筆法寫實細膩,雕琢繁複,很有歐洲雕塑的風格。
門的上方引人注目地雕著一個怪獸的鼻子和眼睛,整個眼睛離奇地向外突著,和養的某個品種的金魚一個模樣;鼻孔碩大,而且鼻子上的面板竟然層層疊疊,有種大象的長鼻子使勁縮短後的感覺,更怪的是,鼻孔裡面各自雕刻著幾隻蛇一樣的蟲子,似乎在蜿蜒爬行;向下就是一個被嘴巴包裹的圓形大門,細密尖銳的牙齒圍成一圈,像捕獸夾一樣張著,中間就是兩扇看起來很是沉重的石刻門板,雕刻著造型很是獨特的浪花,和剛才祭祀時地面的浪花花紋一樣。這個大門的詭異而奇特,我從未見過,便求教式的轉頭看看曹燁,他也搖了搖頭,表示一無所知。
常錦路對建築風格和含義毫不關心,順著門的四周快速檢視了一圈,對“土狼”胡老大說道:“一圈有雕刻在外面阻擋,沒見門軸,應該只能向裡開,或者左右上下平推。”
背後不遠處,一排蜘蛛怪物已經伸出了半條手臂,要不了多久就又要組合成型,遠處的怪物大軍也已經狂奔而來,這道石門,成為了我們唯一的希望,“豹子”和“青牙”二話不說,搶先撲了上去,用肩膀猛撞上去,“咚”得一下,聲音很是沉悶,但石門並沒有被撞開,也沒見露出一絲縫隙,只是激起一片薄薄的塵霧。
“往兩邊扒。”胡老大立刻命令道。但當大家分成左右兩撥剛要把手搭在門板上,就發現石門出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現象,就在剛才“豹子”和“青牙”撞擊的地方,緩緩出現一個淺淺的小窩,然後就像往湖面同時扔進來兩塊石頭一樣,從淺窩處泛起緩慢的漣漪,以很緩慢的速度像外擴散,兩個漣漪交匯的地方,與水波一樣產生顯著的干涉現象,門板上出現了明顯的魚鱗狀花紋。
大家被這變化驚得張大了嘴,收回手抓緊武器,生怕這裡面突然鑽出什麼猙獰的怪物。但曹燁卻顯露出特別的神情,擠到前面,待石門剛剛恢復平靜,就將手緩緩按在了門板之上,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曹燁的手慢慢地陷進了石門,就如同豎在我們面前的不是堅硬的石頭,而是冒著泡的沼澤泥漿。
曹燁從中抽出手,完好無損,甚至很是光潔,連一路奔波前行弄上都汙物髒泥也不見了蹤影。
不等大家詢問,曹燁就很高聲地對大家解釋:“這是非牛頓流體,這是非牛頓流體!但它是怎麼不流下來的?”
“說人話!”胡老大嚷道,指著身後的蜘蛛怪物,罵罵咧咧:“都TM什麼時候了?!”
“簡單說,就是這玩意吃軟不吃硬,對它施加的力越大,它越像石頭;對它慢慢施加力,它就像水一樣。”曹燁眼睛冒著光,神采熠熠。然後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如果它不厚,我們直接可以穿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