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正心中罵著家門不幸,醜事都叫外人知道了,一邊罵道:“你個沒用的廢物,修身齊家尚不可得,還指望你做些什麼大事!”
殷野王不敢違逆他爹的意思,但心中依然不服,“那不孝女殺了她二孃,害死了她娘,秦少俠若是要管,儘管去管,我只是心中不服!”
秦陽神色不變,“鷹王前輩,殷離在家中飽受父兄欺凌,不知你是否知曉!”
“老夫不知!”
“殷離不堪其辱,出手傷人,小小孩童,若非遭遇大變,豈能如此狠辣,其中故事我一個外人本不該插手……”
“只不過,我數月前偶然在一群江湖漢子的追殺之下,出手救下了殷離……殷堂主不要擔心,在下說將出來並非找你討要功勞,只是我憐惜她沒了孃親,還受你一家欺辱,身世可憐,便已然收了她入華山門牆,特此告知!”
殷野王目光如刀,銳利非常,若是身手也能如此厲害,也不至於遭此對待,只不過他心裡卻警報大作,不知道對方接下來要說什麼。
“秦少俠宅心仁厚,我已全數知之,這份情卻不想領,卻不知你還想做什麼?”
“我的要求很簡單!女孩子不能沒有親人,從此以後你不得再追殺殷離,這天鷹教,她想回來便回來,你不得阻擋,還要叫所有人奉若上賓,可做得到?”
“哼,我只當沒生過這個女兒罷了!”
殷野王被迫服軟,心中卻暗自慶幸,今日不惟自己技不如人,就連威震江湖的老爹,也不是人家的對手,這等勁敵能用這麼簡單的要求應付了,答應了也不虧!
“好!”秦陽又目視殷天正,白眉鷹王眉毛抖動,顯然也沒料到對方的要求如此之低,也跟著點了點頭。
“如此就好,看來我們也不是非要動手才能講道理的,不是嗎?”
秦陽大步走到殷素素面前,“我與殷姐姐一見如故,此番護送她回來,卻也是有些大事,想要與鷹王相商,不知鷹王是否允准,賞臉一談!”
殷天正疑惑不解,這小子乃是正道中人,自己一個魔教餘脈,兩人之間,又能有什麼好談的!
不過雖然鬥了半天,人家護送了女兒回來,多少也算一份恩情,總不好拒之門外,殷天正只好帶著滿腹疑竇,將秦陽引進了天鷹教總部。
秦陽神態自若,任憑殷野王如何臉色陰沉,始終相伴在殷素素身邊,兩人言笑自若,絲毫不以深入魔教老巢而擔憂。
殷天正斜眼看著,心中也不由得佩服他的膽略。
近十年來,天鷹教為了屠龍刀和謝遜的事情,和正道鬧得不可開交,互相之間鬥了多場,若非他一人獨力支撐,早就叫人踏平了總部,滅了教派。
如今能夠有一個武功深不可測的正道中人前來主動接觸,殷天正也不想將其拒之門外。
屠龍刀和謝遜他們都沒得到,還吃了這麼大一虧,說實話殷天正心裡都有點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沾染這個屎盆子!
他離開光明頂另立教門,本就是沒有太多爭權奪利的心思,拿屠龍刀也不過是一念升起,卻不料自己的敗家兒子不解其意,硬是把事情搞到了這個地步,差點連唯一的女兒都搭了進去。
真是個廢物!
殷天正心中一邊罵著倒黴兒子,一邊吩咐人開宴,招待十年未歸的女兒和秦陽這位高手。
他倒要聽一聽,對方如此大動干戈,究竟能說出什麼子午卯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