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能呈現這麼好的心率。她實在不簡單。
保鏢已經完全忽略了醫生與護士,直接追問時枝,“時小姐,請問我家董事長多久能夠醒來?”
時枝秀眉微蹙。
封氏集團的老爺子啊。那不就是封司渡的祖父麼。
這算不算是一個大人情。
“一個小時之內,能醒。”她淡淡說道。
倆保鏢鬆了口氣,對著小姑娘謝了又謝。
封司渡想起什麼,側身對阿江道:“有不良反應麼。”
阿江站在封爺後頭,都呆滯了。
被一聲喚回神兒。
“回封爺的話。”阿江轉了下頭,搖了一搖,“我沒有任何不良反應。”
這話讓護士都驚呆了。
嘴巴張成雞蛋那麼圓。
護士連忙追問時枝,激動湊過去,“小妹妹,你這藥到底哪來的啊?怎麼這樣厲害!是民間的土偏方做的嗎?”
外頭的醫護人員聞聲而來,紛紛將她圍聚在一起請教。
還要邀請她一起參加醫院裡的研討會。
時枝開口道:“恕我無可奉告。你們心裡想的是怎麼來的,就是怎麼來的。”
“厲害啊!”
“小小年紀能有這樣的才幹。你可以去學醫啦!”
醫護人員紛紛高興的簇擁,捧著時枝。
時枝像是萬人迷一樣,被大家團寵在中間。
許佳瑩氣紅了臉,使勁跺腳,手指甲緊緊攥在手心,掐出深深的指甲印子。
可恨!可恨!
憑什麼,憑什麼讓時枝這麼好運!憑什麼大家都圍著她轉啊!許佳瑩眼裡閃著怒恨的淚水,心有不甘。
邱慧是個牆頭草,立馬轉頭。
“唉呀時枝,你可真棒啊!不僅治好你奶奶的病,還醫好了封氏集團的董事長呢!”邱慧趕緊拉著女兒邱瑤瑤過來。
時枝回過頭去,對上邱瑤瑤心虛的眼神。
上次,在白鶴設計館見過。
邱慧兩眼放光,對時枝說:“今後你多多跟我們家瑤瑤來往啊。這優秀的人,總是要在一塊兒玩的嘛!”
時枝聲音清淡。
“可以。”
“……媽!你別這樣。”邱瑤瑤深深的低頭。
只覺趨炎附勢的母親丟人至極!之前那麼詆譭時枝,現在被人打臉了還倒貼過去。
非要拉著自己一起,彷彿任人挑選的商品一樣!
邱慧冷哼一聲,嘲諷那臉色不好的許佳瑩。
“養女就得有養女的樣子嘛。”邱慧陰陽怪氣的說道:“有的人沒什麼大點兒的出息,就只會在暗地裡挑撥。差點就把人給帶偏了!”
許佳瑩拳頭緊握,眼眶通紅。
眼淚簌簌落下。那猩紅的眼裡,帶著惡毒的憤恨。被人當眾內涵羞辱,自尊心全無。
“……我也是為了奶奶好!”
許佳瑩哭著跑了出去,卻不小心撞到了牆角。
跌倒在地,膝蓋被撞了出血,又強壓著自尊,跌跌撞撞出了醫院,狼狽不堪。
邱芸追了出去,“瑩瑩——”
裴振拉住妻子,“芸兒,我去找她。你留在醫院。”
驀地,裴振開車去找女兒。
邱芸深深嘆了口氣。
病人需要好生休養,醫護人員都散了。兩個保鏢暫且先回去了。
此刻,已經天黑。
時枝注意到邱芸扶了下頭,看起來頭有些眩暈,她扶住了人。
“怎麼了。”
“媽媽沒事……只是頭有點暈。”邱芸輕輕拍了拍時枝的手,語重心長說道:“有時候偏方確實管用。這一次用用就好,下一次就不要用了。”
“嗯。”
“媽媽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不希望有人誤解我家枝枝的善良。”邱芸微微一笑,溫柔的抹著時枝柔軟的頭髮。
時枝心頭微動。
心口有一個地方似是漏了什麼出來。
這就是人世界的愛麼?
想到基因庫,那個冷冰冰,毫無人性的地方。時枝不想再回去了,所以她離開了很多年。
“我擔著奶奶。”
時枝淡然的對邱芸說:“媽媽與二姨先回去吧。”
白天的時候,已經商量過。
邱芸的確有些撐不住了,勉為其難的點頭,“好。病房裡有陪床,晚上不要熬夜。媽媽明天早上過來接你。”
“好。”時枝點頭。
邱慧笑眯眯的拎包就走,臨走前不忘誇獎她。
“時枝可真懂事啊。二姨先跟你媽媽走了。辛苦你擔著老太太了。”
說罷,扶著邱芸,幾人出了病房。
時枝搬了個椅子,看著封司渡正出神想著什麼,她出聲道:“封先生。”
他微微回過身來。嘴角微挑,低磁笑了一聲。
“怎麼。想起我了。”
轉身看向她,他慵懶的倚在病床前。
“我是想問你。”時枝遲疑的指著椅子,“你要不要來一把?”
她是看他沒地方坐。
這麼矜貴的男人,想必也不會一直站著吧。
封司渡瞥了眼椅子,眉頭微蹙。
“有人坐過,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