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啊?”裴老太小心翼翼的詢問時枝。
許是疾病纏身,帶來身體上的疼痛。
讓那倔巴的小老太,緩和了幾分。
時枝秀眉微挑。
“嗯。”
“二姨說我的藥,是三無產品。所以,還是別吃了。到時候您吃壞了,也是我的鍋。”
時枝不輕不重,輕描淡寫的說。
裴老太頓時一個冷冷的剜著邱慧。
邱慧被瞪,心下一愣。
“哼!”
裴老太冷哼一聲,“你二姨她懂個屁!長舌婦一個,整天搬弄是非的本事倒是有!嘴巴說的比唱的好聽,表面關心我,實際巴不得我早死!”
邱慧臉色煞白。
“老太太,您怎麼能這麼說我啊?我哪是這樣的人啊!你這……”
正欲上前評理,被邱芸給攔了下去。
邱芸直接把人推出了病房。
“砰——”
一聲,門關上。
門外的邱慧罵罵咧咧拍門,又啐了一口。
氣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罵完就灰溜溜的走了。
裴予行悶笑了兩聲。
邱芸向時枝溫柔的吐了吐舌,“枝枝啊,媽媽剛才沒嚇到你吧?”
時枝緩緩搖頭。
“沒。”
小婦人,還挺颯的。
病床前的裴老太又是乾咳了兩聲。
“咳。”
裴老太瞄向時枝的方向,“我需要你的藥。你能不能給我?”
時枝卻是拉過椅子。
坐了下來。
看著一臉渴望的裴老太。
時枝淡然說道:“您不需要。”
裴老太卻是急了。
“……誰說的!我需要!”
一臉的迫切與急切。
那拉不下臉的感覺,實在是太糗了。
但不可否認,時枝的藥的效果確是太好了!
時枝不記仇是假的。
“上次,我救了您一命。您也沒怎麼在意。甚至懷疑我的藥有問題。暗暗跑去醫院做了個全身體檢。不是麼?”
以為她不知道麼。
裴老太臉色一僵,吞吞吐吐。
時枝微微一笑。
“所以呢。我認為您不需要。”
她緩緩站起身。
手沒入口袋裡,打算回學校去了。
可裴老太卻是急了。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需要!我要你的藥!”
“我信你!信你還不行?”
裴老太若不是裴予行眼疾手快扶了一下,險些就從床上翻身掉下來了。
媽媽邱芸在一旁溫柔的偷笑。
枝枝啊,可太狡猾了。
小丫頭記仇著呢!
時枝聽聞身後的響聲,轉過身去。
“真的很想要麼?”
她秀眉微微挑了挑,看向老太太。
裴老太用力點頭。
“要!”
滿眼都寫滿了渴望,想要時枝的藥。
時枝這才不緊不緩的,從自己的內襯口袋裡,取出小透明袋子。
“這次,吃半粒。”
她淡然提醒了聲。
裴老太連忙接過,就像是餓死鬼投胎似的。
“快快!幫我倒水!”
“媽,您彆著急……”
邱芸趕緊把水遞過來,餵給裴老太,“慢點兒吞!”
裴老太脖子一仰,就把藥送進嘴裡吞下去了。
一剎那,彷彿活過來一樣。
時枝不知何時,已經出了病房門。
裴予行見人兒不見了,追了出去。
“枝枝,你要去哪兒?”
少年在她身後跟上。
時枝微微停頓腳步。
她轉過身去,看著三哥,“大哥怎麼跟奶奶吵起來的?”
提起這個事兒,裴予行就撓了撓頭。
帶她出了醫院,把她送上自己的跑車。
“聽說,早在回國之前,大哥就完成了研究所的專案。今天正好驗收。奶奶不待見大哥研究所的工作,想讓大哥繼承家業,所以,大哥前腳剛走,奶奶就被氣倒了。”
裴予行仔細想想,還挺雞皮疙瘩的。
誰樂意做那些枯燥的玩意兒。淨是處理不完的檔案。
還是他的電競爽翻了。
時枝抿嘴。
“那還挺慘的。”
“是吧,我也覺得奶奶挺慘的。氣成這樣。”
裴予行單手開瓶蓋兒,撬了一瓶低度數的酒,灌了兩口。
時枝轉頭看他。
“我是說——”
“?”
“大哥挺慘的。”
時枝認真的盯著他說道。
裴予行險些一口酒噴出去。
尷尬的擦拭唇角。
“哥哥沒噴到你衣服上吧?”
他皺眉,打算檢查下她的上衣。
時枝沒讓他碰。
“沒有。”她拉開距離。
裴予行沉默的凝視了她一會。
收回了手,看著前處的防風玻璃。
枝枝還是,不肯讓他碰。
“枝枝。”
良久,裴予行的聲音有點兒低氣壓。
帶著些不安,底氣不足。
還沒等她回答,他問道:“大哥和我,你更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