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微微頷首,言語極是客氣,“有勞牡丹姑娘了…”
牡丹盈盈一禮,接著就朝著裡間小姐的閨房去了。
夏沫面帶著微笑,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聽著裡頭的動靜。
海棠卻是有些猶豫不決的,“小姐,若要海棠說,咱們應該把這東西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藏起來,倘若等下五小姐冤枉小姐,又該如何是好?”
做為見慣了府中鬥爭的海棠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東西既然沒人知道在雅霜苑,不如就找個沒人的地兒埋了,丟了都好,又何必非要給五小姐送來,來趟這趟渾水?
萬一那五小姐不講道理,硬要說是小姐偷的,可如何是好?
夏沫輕輕拍了拍海棠的手背,“海棠,倘若把這東西扔了,皇后娘娘賞賜下來的東西不見了,府裡頭誰不驚慌?如果事情鬧得大了,捅到上面去,皇后娘娘會覺得夏家不尊重她,一道聖旨下來,可就不是趟一趟渾水那麼簡單的事了…”
“再者,沒準兒昨天那人就巴不得咱們把這東西扔掉呢,他在暗處躲著,單等咱們扔的時候抓住咱們,然後說是咱們蔑視皇后娘,連皇家的東西都敢扔,到時候,再治一個大不敬之罪,哪能舒服的起來?”
“事情遠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小姐我既然敢送過來,就不怕麻煩…”
夏沫和海棠正輕聲嘀咕著,卻聽屋子裡牡丹一聲尖叫,“來人那,快來人那!”
當下便有幾個家丁和丫環衝進了夏怡雪的閨房,夏沫和海棠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吩咐丫環看好東西,她則是帶著海棠進了夏怡雪的房間。
牡丹一見男的家丁進來,立刻擋住身後的情景,指著那幾個家丁的鼻子罵,“你們幾個混帳東西,小姐的閨房也是你等男子可以進的麼?”
那幾個人訕訕的低下頭,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還不快滾!”
見那幾個人走開,牡丹的身子才移開一些,看向站在那裡愣著的發呆的丫環,“一個個沒用的東西,還在這裡愣著做什麼?去請夫人和老爺過來!”
牡丹發號施令,夏沫卻是趁機打量牡丹和夏怡雪的閨房。
夏沫喜歡乾淨簡單,所以她自己的房間裡除了幾盆綠色植物,再就是一些醫書和古書籍,除了那個女兒家用的狀奩能突顯一些女性氣息外,除此再無一物。
這夏怡雪的房間到處盈滿了小女兒家的心思,不僅掛著琳琅滿目的珠簾,還掛著不少字畫,大都是閨中女兒惜春的畫,畫的旁邊提著一首小詩,倒是雅緻的緊。房間裡擺著一盆火紅的珊瑚樹格外扎眼,讓人覺得這女子品位不錯。
等到丫環們都走開,牡丹才從繡床前讓開,朝著夏沫機械的擠出一抹笑容,“三小姐,對不住,讓您見笑了…”
夏沫大方的笑笑,擺擺手,“不礙事的,都是自家姐妹,什麼笑不笑的?”夏沫這次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把昨天夏怡雪送的補品如數奉還,那麼貴重的東西,她可不想欠夏怡雪人情。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誰知道這五小姐安的什麼心思?
沿著牡丹的身子望過去,卻見帳子裡的夏怡雪香肩畢露,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揉了幾下眼睛,才叫起,“牡丹,還不伺侯我更衣!”
她正說著,卻見她的肩膀旁邊又多出一個肩膀來,與她同樣,也是赤著的,忍不住尖叫一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