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后未必肯相信這一點。”趙連成沉聲道。
沈玉君聞言笑了:“這就要看你了,皇上利用了你,自己偷偷躲在後面想漁翁得利,你不會反過來也有樣學樣,讓他與皇后內鬥,你在旁邊看戲啊?”
趙連成聞言沉默了半響,最終咬牙點頭:“父皇,這是你不仁,就不要怪兒臣不義……”
……
趙連成連夜派人將那已經全部挖掘出來的巨石又原樣掩埋了回去,並且告知菏澤縣百姓,那不過是一塊最普通不過的石頭,是從山上滾落下來的,並非是什麼上天預警。
然後,他不等百姓們有所反應,便匆匆的帶著所有的侍衛趕回京城,向皇上覆命。
沈玉君自然跟隨在側,趙連成為了照顧她,一路之上特地的命人放慢速度,卻被沈玉君制止了:“殿下,還是加緊趕路吧!最好是趁著百姓們將那巨石重新挖掘出來之後,就回到京城裡,我倒是想要看看,皇帝陛下聽了你的稟報,會是何等表情。”
趙連成已經沉默了一路,讓他接受自小疼愛了他十幾年的父皇只是將他當做一枚棋子利用,這實在是難了些,但他相信,沈玉君不會欺騙自己,她說父皇有問題,就是真的有問題。
難怪那一日,沈玉君會對棋子之說那麼固執,原來,被人當做棋子的滋味當真是不好受……
趙連成在心裡面苦笑連連。
一日之後,京城便到了。
趙連成親自將沈玉君送回到四皇子府裡安頓好,這才進宮去向皇帝覆命。
“什麼?那只是一快普通的巨石?”皇帝聽了趙連成的回覆十分吃驚,大張著嘴巴半響都沒反應過來。
“陛下,四皇子這話似乎有些不盡詳實。”皇后在一旁慢悠悠的道:“臣妾也曾聽聞,菏澤縣出現的這塊巨石,可是從天而降,是帶有上天預警的,怎麼到了四皇子嘴裡,卻變成了一塊最普通不過的石頭呢?四皇子似乎是有所隱瞞呢!”
“父皇!那不過是一塊普通的石頭,沒有什麼預警。”無論皇后與皇帝如何盤問,趙連成都只是這一句話。
他越是如此,皇后越是覺得他有所隱瞞,該不會是,那巨石上有什麼對他不利的預警吧?所以他才故意的隱瞞……
一念至此,皇后便不停的挑撥道:“陛下,依臣妾之見,最好還是重新派遣一名官員,親自去查探一番比較好,你說呢?”
“父皇,母后,那不過是一塊最普通不過的石頭。”趙連成道。自從進了這大殿上,除了這句話之外,他就沒有說過別的。
皇帝目光深沉的望了趙連成一眼,眼中似有意外,他擺擺手,道:“既然如此,那連城,你就退下去吧!”
“是,父皇。”趙連成當即站起身來,朝著二人行了一禮便退要退下。
他留意觀察,但卻沒有從皇帝的表情中看出一絲不妥來,他還是過去那個滿臉慈祥的好皇帝。
皇后心有不甘,追問道:“四皇子妃呢?她這兩日身子好一點沒有?”
“回母后話,玉君她很好,多謝母后掛念。”趙連成說著,頓了頓道:“之前玉君進宮在母后跟前盡孝,兒臣也去菏澤縣辦差事,我們夫妻已經許久都沒有見面了,還請父皇與母后准許兒臣這幾日不上朝,在家多陪陪她。”
“瞧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兒!”皇帝呵呵一笑,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來,他回頭看了皇后一眼,道:“怎麼,老四,你可是對你母后有所不滿?”
“回父皇!兒臣不敢!”趙連成連忙低頭認錯。
皇后看了他這幅模樣,實在是懶的再說什麼,當下甩甩手冷笑道:“這是真的對本宮有意見了呢!也罷,是本宮辦錯了事情,雖說是好意,到底阻礙了人家新婚夫妻相聚,罷了罷了,本宮不再讓四皇子妃進宮服侍了,你且放寬心吧!”
“多謝母后。”趙連成只是一味請安,並不打算狡辯什麼。
帝后心中都有氣,說了幾句便打發他離開了。
出宮的時候,趙連成碰見了趙寶璋。
想到沈玉君說,這位看似受盡寵愛的太子殿下,其實也不過是父皇手中的一顆棋子,他對他的怨恨便沒有那樣深重了。
說到底,趙連成心中的怨恨裡,趙寶璋受盡皇寵所產生的妒忌佔了一大半。
現如今發現兩個人不過半斤對八兩,那份妒忌自然就消失了。
“四哥真是滿面春風啊!”趙寶璋一看見趙連成,俊美的面龐便是一冷。
“那還要多謝太子殿下成全,才能讓本宮與王妃和好如初。”趙連成笑眯眯的道:“本宮在這裡多謝太子殿下了。”說著,正兒八經的朝他一拜。
趙寶璋的臉色霎時就變黑了,什麼叫做他成全了她們?這個趙連成,分明就是故意來氣他的!可恨!‘
可恨!
“四哥你也不要太得意,小心陰溝裡翻了船。”趙寶璋咬牙切齒的冷笑道:“現如今你是抱了美人歸不假,可這個美人,早已非完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