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小家子氣的陳姨太以外,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又驚又喜。尤其是一直想要為官的蘇富澤,更是以為自己在做夢。
蘇家竟一躍成為了官宦世家,而他竟能成為五品的知州!
一同前來聽旨的老夫人由雲容郡主攙扶著,激動地連連拭淚,她感慨地望著蘇夕顏,口中唸叨:“好啊!顏兒真的是我們蘇家的福星,給我們蘇家帶來了這麼大的福氣!”
雲容郡主在一旁附和道:“可不是!顏顏是我們蘇家的福星,讓老爺一下子就當了大官。而某些人生下的女兒,可就是我們蘇家的災星了。差點害得我們蘇家闔府遭噩運。”
雲容郡主的聲音不小,陳姨太聽見後,身子一顫,像是有針扎入她的肉裡。讓她又疼又難受。
蘇富澤忙不迭接過旨意,兩眼放過,聖旨像是有千斤重,他捧著的手都在顫抖不停。
沒有想到他的美夢,有成真的這一天。
所有人都洋溢著笑容,為蘇家大好前程而高興,只有被陳姨太請來得到姑太太,一直捂著自己的心口,院中滿是刺眼的火把,而她眼前卻是一陣陣發黑。
她狠狠甩開陳姨太抓住她胳膊的手,用尖利發顫的聲音道:“陳姨太,大小姐說你拿人當槍使,我還不信,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溫柔嫻靜的!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還敢瞞著我,讓我替你出頭。你生下一個差點要了我們命的倒黴女兒還不夠,是想拉著我們跟你一起陪葬,你才肯罷休嗎?”
“不是的!”陳姨太的柔唇如枯萎的花瓣,顫抖不停,“我的女兒聰慧得體,怎麼可能惹怒皇后娘娘,一定是她做得手腳!”
陳姨太像是真的瘋了一般,撲到宣旨太監的腳下,一雙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襬,像是抓著救命稻草。
“皇后娘娘明鑑,這一切都是她的陰謀詭計!我的女兒受了莫大的冤屈……”
太監一臉的惱色,他好歹是宣旨的一品內監,誰敢在他面前造次。
見宣旨的公公變了臉色,蘇富澤二話不說,抬腳就將陳姨太一腳踹開,這一腳沒有留情,踢在了陳姨太的肚子上。
陳姨太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吐出了一口血沫。半天蜷縮在地上,直不起腰。
跌倒在地上的陳姨太,沒有一個下人願意過去扶她起來。
“賤妾不懂事,還請公公不要與她計較。”蘇富澤賠著笑道,誰都不能擋了他的青雲官路。
這是蘇夕顏第一次從自己渣爹口中,聽到賤妾這個稱呼。看來一貫順風順水,得寵非凡的陳姨太,好日子也到頭了。
蘇富澤轉身親自去送宣旨的太監出府,熱鬧看完了,圍著畫心堂門前的下人也都散了。陳姨太也被自己的奴婢秦媽媽半拖半抱著弄走了。
他們一個個都還沒從驚喜中回過神,老爺能當大官,他們這些下人也跟著沾光。等他們回鄉探親,還能與人說起,他們是伺候過官老爺的。
畫心堂門口變得安靜又空蕩,但那一襲暗紫色的錦衣還在。
蘇夕顏冷眼望著他:“五殿下,熱鬧都看完了,您還不走嗎?沉華院在西邊,那兒才是你心尖上人兒住得地方。”
他皺著眉宇,似忍著怒氣,“你與本王說話,非要如此嗎?”
青鸞王爺感覺得出來,她不喜歡蘇雨嫣,更不喜歡他!甚至覺得看他一眼都是多餘。
蘇夕顏只是一笑,一身素衣攏著白色披風的少女,站在廂房的燈影下,像是一株隔著煙紗的蘭花。
一種難以描述的嬌美動人,卻離他極是遙遠,永遠都讓他觸碰不到。只是一道他心上的影子。
蘇夕顏轉身而去,“王爺不喜歡聽,民女不說便是,告辭。”蘇雨嫣的柔婉嬌媚,她學不會,也不想去學。
於她而言,愛就是愛,恨就是恨。愛上一個人,哪怕是飛蛾撲火,她也願意。
她這樣離去,決絕又冷漠。
五殿下抬手想要喚住她,又像是想要喚住在火中自焚的那個女人。
“關院門吧。”回到廂房中,蘇夕顏閉上眼睛揉著自己的額頭。
小玉往外面看了一眼,“小姐,可是五殿下還在外面……”
“王爺想站在那,就讓他站著。將院門關上,我想休息了。”
青鸞王爺望著畫心堂的院門一點點合上,將他擋在了外面。他的尊貴特別,在她的面前從不管用。
駕馬離開蘇家,青鸞王爺在月下一路疾馳。只有這樣,才能讓心底的煩悶消去一些。
他想告訴蘇夕顏,他心尖上的人不是蘇家二小姐。
這些日一直徘徊在他腦海中不去的倩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