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兒,”他語重心長,“為父在此向你保證,你絕不會嫁給辰渢這個廢物。”
蘇璃鳶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不解。
蘇明燭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但是!接下來的日子,無論你心中多麼不願,多麼厭惡!你必須!給我放下身段,與辰渢走得近一些!哪怕是虛與委蛇!這關乎我蘇家能否一飛沖天,能否在這朔風城,乃至整個中州——獨佔鰲頭!你,明白了嗎?”
蘇璃鳶看著父親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野心,瞬間瞭然。她不是傻子。父親看中的,從來不是辰渢這個人,而是他背後可能隱藏的秘密。
她擦掉眼淚,眼中怨毒未消,卻多了一絲冰冷的算計:“女兒……明白了。”
蘇璃鳶離開書房後,蘇明燭沉默地凝視著窗外。庭院小徑上,辰渢抱著孫若曦的身影正漸行漸遠,融入蘇府深沉的夜色。
那挺拔如松的背影,那沉穩的步伐,絕非一個被剜去靈蓮、囚禁七年的廢物該有的姿態!
“來人。”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滲入骨髓的寒意。
話音未落,角落的陰影彷彿活物般蠕動了一下。一道全身包裹在夜行衣中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跪伏在蘇明燭身後三尺之地,頭顱深埋,氣息幾近於無,彷彿他本就是這書房陰影的一部分。
“家主,有何吩咐?”黑影的聲音沙啞低沉。
蘇明燭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定著辰渢消失的方向,彷彿要將那背影刻入腦海。他緩緩開口:
“第一,傾盡一切手段,查清那個小丫頭的底細。她姓孫?生母是誰?來自何方?何時出生?身上……是否有什麼特殊之處?一絲一毫的線索,都不可放過。”
他頓了頓,窗外的月光映在他眼中,折射出貪婪而冷酷的精芒:
“第二,給我挖!挖地三尺!我要知道辰渢這七年,在辰府那不見天日的囚籠裡,究竟經歷了什麼!他接觸過什麼人?得到過什麼東西?每一天,每一個時辰,都給我查得——滴水不漏!”
“是。”黑影的回答沒有絲毫遲疑,身影一晃,無聲無息地融入陰影之中。
書房內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蘇明燭沉重的呼吸和窗外微弱的蟲鳴。
“靈蓮被剜……七年……不僅恢復如初,更臻至十境圓滿……”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熱和幾乎要溢位來的貪婪,“這絕非尋常!辰昊夫婦……當年在秘境裡帶出來的,恐怕不僅僅是些死物那麼簡單……”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脆響,嘴角咧開一個冰冷而猙獰的弧度:
“辰烈啊辰烈……你這蠢貨,守著寶山卻只會剜靈蓮、囚禁折辱?當真是暴殄天物!”他眼中的貪慾跳躍得更加熾烈,“看來……有必要親自去會一會我這位‘老朋友’。這盤棋……該換個人來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