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會逃不掉?
只要他死了,她不就逃掉了嗎?
他一個外來的人,在這裡沒有勢力的紮根,她到時候翻臉不認人,恩將仇報不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嗎?
“你做夢!”
溫雅忽的笑了。
她連一絲希望都不想給葉問,她要讓葉問知道她和他是不可能的!
永遠不可能!
只不過是交易,還想要和她不死不休?
做夢!
葉問獰笑著,將手放在了溫雅的脖子旁,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帶了些危險的氣息。
她的脖子真漂亮,十分地纖細,又帶著蓬勃的生命力。
可又十分地脆弱。
只要,他用力一捏,她就會漲紅著臉死去,離開這個世界。
但,葉問卻不想這麼輕易地放過溫雅。
他一隻腳都在了地獄,她又憑什麼過的那麼好?
眼裡閃過一絲決絕,俯下身,啃噬著……
季小塵一回到家,就自己嗖嗖嗖地上了樓,一句話也沒有說。
宋若聲見了皺了皺眉,跟了上去。
她還是不放心,小塵很聰慧,她不想給小塵留下心理陰影,也正好藉著這個機會給季潯陽想想他該怎麼措辭,又怎麼和她解釋剛剛的事情。
“若聲,我和你一起。”
季潯陽抓住了宋若聲的手,跟著她一起去了季小塵的房間。
但是,季小塵一去房間就把門給鎖上了,好像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一樣。
“小塵,我是媽媽啊!讓媽媽進去,好不好?”
季小塵在門後,搖了搖頭,
“媽,我沒事。您和爸爸好好談談吧!”
宋若聲又勸了幾句,但是季潯陽都是油鹽不進的模樣,不想和她還有季潯陽說話,只想自己一個人好好待著的模樣。
宋若聲和季潯陽也不好勉強季小塵,只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現在是百分百能夠確認季小塵是知道了一些事了,就連她也明白了,這背後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若聲,這件事我可以解釋,你聽我說。”
季潯陽跟在宋若聲的身後走了進來,把門給關上了,才說道。
“嗯,你說!”
宋若聲把包扔在了一旁,也有些煩躁。
和季潯陽在一起這麼久,她一直以為季潯陽是沒有事情瞞著她,結果呢?
這麼大的事,他也瞞著?
是什麼意思?
“我……”
見宋若聲這個模樣,季潯陽也不知道他該如何開口了。
他不想讓宋若聲知道他內心那些隱秘的心思,也不想自戳傷疤,便沉默了,沒有說話,開啟了門。
“你先冷靜一會!我也冷靜一會!”
宋若聲見季潯陽開啟門走了出去,覺得更委屈了,豆大的淚水從她的眼裡掉落了出來。
“你走!你走!你走了就不要回來了!”
以前宋若聲是絕不會這個模樣的,但是現在在季潯陽的縱容下,她的態度也慢慢地發生了變化。
“若聲。”
季潯陽開啟門的手停在了那裡,聲音的溫度也降了幾分。
“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為什麼不讓他回來?
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難道,就這麼短短地一段時間,她和他的感情就發生了變質,就再也不能回到當初的模樣嗎?
宋若聲說出了那些話之後,也感覺有些後悔了。
她說的話,似乎是有些過分了。
“潯陽,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若聲一下子變得手足無措起來,緩步上前,抓住了季潯陽的手,慢慢地說道。
“我知道。”
季潯陽看著宋若聲的聲音柔和了下來,心裡的煩躁也降了一些。
“你先冷靜冷靜吧!我去外面……”
“不許去!”
宋若聲一把抱住了季潯陽,捧住了季潯陽的臉,近乎命令地說道。
“你不說也沒有關係!但是,你必須留在我身邊!一直留在我身邊!一直!”
“好。”
季潯陽嘆了一口氣,聽宋若聲這麼說,他的眼裡也沒有欣喜,只是將宋若聲也摟緊了。
緊緊地摟住了。
“若聲,我愛你!很愛很愛!所以,你不要擔心,也不要懷疑我,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緩緩,好嗎?”
宋若聲點了點頭,同意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不信我!我怕你不愛我!我怕……我怕,我很怕很怕……”
宋若聲的聲音哽咽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變成這個樣子。
只是,以前留下的陰影實在是太深了,所以,她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別怕,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讓你知道,你的身邊始終有我!只是那件事,你讓我再緩緩好嗎?”
“好。”
宋若聲似乎是想要證明什麼,迫切地咬住了季潯陽的唇……
外面不知何時起了風,嘩啦啦地颳著,刮的樹丫子都在顫動著,在窗面上留下一個又一個陰影。
“哈哈哈!哈哈哈!”
季夫人縮在療養院的病床上,看著窗外那不停舞動著的陰影哈哈大笑起來。
她沒有瘋!正如季潯陽所想!
因為,她想要逃避懲罰,想要在所有的人的戒心都降低之後,帶著錢離開這,和她的那個孩子匯合。
這裡,對她來說就是個地獄。
只有離開了這,她才可以好好地活著,活的瀟灑,活的灑脫。
她不喜歡這裡,很不喜歡,也很不喜歡季潯陽,不喜歡季老爺子,不喜歡宋若聲,不喜歡季建山,不喜歡季建陽。
不喜歡季小塵。
她只喜歡她自己,在這裡!
所以,她要離開這裡,要逃離這裡!
她不能露出破綻,要讓季潯陽相信她是真的瘋了,只有這樣,她才能好好地活著,毫無負擔地活著。
對於,季夫人來說,季潯陽提的那個要求就是一個負擔,是她做夢都在逃避的事。
當初,就算是喜歡他那又怎麼樣。
都過去了,全都過去了。
過去了的東西,又為什麼要一直放在心上,還不如往前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夫人用力地對著窗臺笑了笑,近乎瘋狂地呢喃著。
“建陽,建陽,我愛你啊!我很愛很愛,很愛你啊!建陽,建陽,你為什麼不肯陪陪我?建陽,你快來啊!建陽,我害怕!”
“啊啊啊啊!”
季夫人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開始尖叫。
沒多時,病房裡進來了幾個穿著白大褂帶著藍色口罩的人,一來就直接將季夫人摁在床上,然後將拿了一隻鎮定劑推了進去。
沒多會兒,季夫人便冷靜了下來,漸漸陷入了沉睡。
“見鬼!”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低聲罵道。
“還真瘋了?竟然還大喊大叫!半夜三更地不睡覺?還真是讓人不敢相信?豪門密辛啊!”
“說什麼呢你?注意一點!”
另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拉了拉說話的那人,眼隱晦地看向了監視器。
雖然說,季夫人被送到了療養院,但也不是他們能夠隨議論的人,說話,還是注意一點比較好。
不然連怎麼得罪人的都不知道。
“咳咳!”
那人也意識到了剛剛他說的話是在是太孟浪了,到時候要是被季潯陽揪著不放,也沒法善了。
哆嗦著和其它人一起出去了。
房間內重新歸於平靜,季夫人躺在床上,只有不斷起伏的胸口昭示著她還活著。
“呵!呵!”
她不會放過他們的,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