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潯陽愣住,眼神詫異的看向許聲鶴。
許聲鶴依舊擋在手術室面前,眼睛裡滿是恨意:“當初就是你們季家束縛著她的一生,現在她終於解脫了,就當是我求你,就放她自由吧!”
“……”
季潯陽抿著嘴唇,雙手握成拳頭。這一次,他沒有反駁許聲鶴的話,也沒有不管不顧的往前面衝,就在許聲鶴說出那句“放她自由”的話的時候,季潯陽就有些崩潰了。
原來,是他束縛了宋若聲的自由,原來是他們季家在禁錮著她的一生!
季潯陽緩緩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從他眼角滑落,為什麼他知道地那麼晚?為什麼他到現在才明白宋若聲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季潯陽,你不知道吧,若聲得了癌症,是你爺爺讓她一直瞞著你,她個性要強,自然不會隨便和別人說起,她為了和你在一起,一直忍受著你做的那些噁心的事情,可到最後,她都沒能夠聽到一句她想聽到的‘我愛你’。”
季潯陽閉著眼睛,身體卻不由自主在顫抖著。
許聲鶴冷笑著,帶著嘲諷:“季潯陽,你後悔嗎?”
“……”
“若聲走了,她也就自由了,從現在開始她不在你們季家的人,她和你們也不會再有任何關係!”
“好,”季潯陽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帶她走吧,我不會阻攔,從今天起,她就自由了,再也不用被我們季家束縛。”
許聲鶴冷“哼”了一聲,沒再說話,跟著醫生進去了手術室裡。
季潯陽在手術室門口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能夠忍心進去裡面見宋若聲最後一面,他害怕自己看見宋若聲那張沒有血色的臉後會瞬間崩潰。
原本抱著孩子去溫箱的那個護士急急忙忙跑來:“醫生,孩子的情況有些不對勁,你趕緊過去看看吧!”
季潯陽猛的轉身:“你什麼意思?孩子不是好好的嗎?!”
“剛才還是好的,現在出事了,醫生,趕緊跟我過去看看吧!”
不僅僅是醫生,季潯陽也跟著一起離開了,那是他和宋若聲的孩子,也是宋若聲留在這個世界上給他的唯一的念想,他們的孩子絕對不能出事!
季潯陽匆匆忙忙的跟著醫生去了孩子那裡,但他不能進入到裡面,只能在外面透過玻璃窗看進去。
季老爺子也在那裡等著,一臉焦急。
看見季潯陽跑過來了,他連忙走了過去:“你怎麼在這裡?若聲呢?”
季潯陽一愣,眼神黯淡下來,隨後搖了搖頭。
季老爺子大驚,果然……果然還是沒有能夠保得住宋若聲!
“是我們季家虧欠的她啊!”季老爺子長長嘆息了一聲:“她的葬禮,我們一定要隆重的舉行,絕不能委屈了她!”
季潯陽卻說:“沒有這個必要了。”
“你什麼意思?她活著的時候你沒有好好對她,現在她死了,連一個好好的葬禮都不願意給她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顯然,季老爺子很是生氣,宋若聲為他們季家做的實在是夠多了,他們虧欠她的更是不少,她的葬禮自然是不能少的!
季潯陽抿了下嘴唇,猶豫了下還是開口:“若聲的屍體被許聲鶴帶走了。”
“什麼?你為什麼不攔著他!”
“爺爺,我們季家一直都在束縛著若聲,害她失去了她最愛的自由,現在她走了,咱們就還她自由吧,別再讓她被我們季家束縛了。”
“……”
季老爺子愣了愣,眼神裡漸漸浮起一層水霧,他抬手揉了揉眼睛,開口說話時,聲音不由得哽咽:“也好……若聲她為我們季家所做的一切,我們都會牢牢銘記,自此,她便自由了。”
“所以,這個孩子,不管要付出怎麼樣的代價,都必須要保住!”
季潯陽和季老爺子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在裡面給孩子進行檢查的醫生走了出來,他們兩個立刻走了過去。
季老爺子著急的問:“醫生,孩子的情況怎麼樣了?”
“季老先生,孩子是早產兒,情況不是很樂觀,而且,心臟方面有些問題,極有可能是有先天性的心臟病。”
“什麼!”
季老爺子捂著胸口,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背過去。
季潯陽立刻扶住了季老爺子的肩膀,轉頭又問醫生:“醫生,不管怎麼樣,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你們儘管開口!”
“兩位先不要著急,孩子的情況雖然不太樂觀,很大原因是因為早產,而且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我們也遇到過不少,只要後期照顧的好,是可以健康長大的。”
“醫生,那就麻煩你了,孩子一定要活著!”
“我們一定盡我們最大的努力保住這個孩子,請你們放心。”
醫生離開後,季潯陽扶著季老爺子在旁邊坐下,一邊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為他順氣。
季老爺子咳嗽了幾聲,捂著胸口大喘氣了好幾下後才算是勉強平復了氣息。
“潯陽,這是若聲和你的孩子,一定要讓他健康的長大,否則我們便對不起若聲的在天之靈啊!”
“爺爺,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孩子的情況在兩個小時後逐漸穩定了下來,脫離了生命危險,但為了以防萬一,最近這段時間還是得住在溫箱裡,等到情況徹底穩定下來才可以離開。
而另外一邊,許聲鶴已經把宋若聲的“屍體”帶走,安安靜靜,沒有驚動任何人。
宋若聲因為難產而去世的訊息在第二天傳開,大家都在為季家可惜的時候,蘇曼卻是高興的不得了,宋若聲那個礙手礙腳的女人總算是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當天晚上她就去了醫院,找到了在孩子病房外面等待著的季潯陽,滿臉驚喜的跑了過去:“潯陽!”
季潯陽看到是她,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毫不猶豫的甩開了她的手:“你來這裡做什麼?”
蘇曼看著自己被他無情甩開的手,有些不解:“潯陽,你這是怎麼了?我是蘇曼啊,你不是說過等宋若聲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就和我在一起的嗎?”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已經不做數了。”
蘇曼瞬間睜大了眼睛,再次伸出手抓住了季潯陽的胳膊:“不,潯陽!你說過的話要算數,我一直都在等你,你不能辜負我!”
“辜負你?”季潯陽不由冷笑一聲:“你本來就不是我的妻子,哪裡來的辜負你這麼一說?”
“潯陽,你……”
“而且,你自己做了些什麼好事,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蘇曼難以置信的看著季潯陽。
而此時,許聲鶴帶著先前照顧宋若聲的那個護工小姐姐出現在了蘇曼的面前,冷眼望著她,彷彿要把她冰凍起來一般。
護工小姐姐一看見蘇曼,連忙指著她說:“季先生,許先生,就是她,昨天跑來醫院說是宋小姐的朋友來看她,還特意把我給支開了,我信以為真,但等我回來的時候宋小姐就出事了!”
許聲鶴的聲音裡滿是寒意:“蘇曼,你這個女人的心腸可真是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