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於樹拿槍,林風也極度失望,差一點就要後退,跟其他人站到一起去。
“誰都解決不了這件事,這是上一代人留下的災難,責任都在他們身上……林風,我雖然是於家的接班人,但手裡什麼都沒有,只剩下塌天大禍。這種情況下,我怎樣保護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根本做不到,根本做不到……”於樹蹲下來,扔掉了手槍,嚎啕大哭。
他是個男人,連郭寶鵑都沒哭,他卻無法控制自己,真的讓林風無語。可惜,他已經不是孩子,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大學生,而是一個成年人。成年人必須有成年人的樣子,也得擔當起成年人的責任。否則的話,就是一個無能的巨嬰,活該被時代拋棄。
“於樹,下來吧,回去洗把臉,等一會還要談正事。”林風拍打著於樹的後背,低聲勸慰。
“各位,請隨我到宴會廳去。”於向南大聲招呼。
除了林風和金若蘭,其他人都離開了大廳,去往宴會廳。
“好了,沒事了。”林風低聲說。
“林風,現在我應該怎麼辦?你教教我,應該怎麼辦?”於樹抽噎著說。
“先去洗把臉,穩定精神,聽聽文哥怎麼說,然後決定下一步的行動。於樹,我們是年輕人,就算失敗,也要坦然面對,而不是哭爹喊媽,失去了做人的尊嚴和風度。”林風說。
這其實也是林風的做人原則,任何時候都要保持尊嚴。人生在世,免不了失敗,但是,無論受到多麼嚴重的挫折,最後總要自己爬起來,包紮傷口,繼續前進。
像於樹這樣,只能導致親者痛,仇者快。
“事情沒到最壞,一切都有轉機。於先生,還是聽從林醫生的勸告,回去洗把臉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金若蘭說。
她完全是看林風的面子,才走過來一起勸慰於樹。否則的話,早就陪著郭寶鵑一起去宴會廳,根本不用多此一舉。
“我跟寶鵑說,孩子保不住了,這件事根本沒有挽回的餘地。你們也看到了,雪嶺參幫的實力無比龐大,根本不是我們能抵抗的。父親說,大難臨頭,硬撐下去,撐到幾時算幾時。連他都沒有信心了,剩下的人就更不用說了。”於樹說。
“於大龍先生怎麼說?”金若蘭問。
“爺爺什麼都沒說,只是吩咐我們,把文哥和林風請過去。”於樹回答。
“這件事的關鍵人物就在於大龍先生,所以,他沒有做決定之前,大家誰都不能亂,更不能崩潰。”金若蘭一字一句地說。
“爺爺已經老了,很長時間沒有行走江湖,他懂得什麼呢?”於樹問。
“老將出馬,一個頂倆。”林風說。
金若蘭笑起來:“虎老雄心在,越是老江湖,經驗越豐富,越能夠想出絕地反擊的策略。”
他們的勸慰起了作用,於樹不再抽泣,拿起一張溼紙巾,在自己臉上擦著。
“文哥的人也去過大雪山,同樣失敗了。唯一不同的是,他是透過歐洲掮客找人去的。”林風說。
“大雪山複雜,外地人去了,根本就是寸步難行。尤其是那些歐洲僱傭兵,他們擅長沙漠作戰,對北方雪嶺根本不適應。所以說,文哥的計劃破綻太多,失敗是一定的。”金若蘭說。
林風點頭,他也明白,要想取得戰鬥勝利,必須以毒攻毒,從北方找人進攻雪嶺。
“初次試探失敗,我相信,於大龍先生和文哥一定能夠想出其他辦法。”金若蘭又說。
真正的江湖智者,一定是百折不撓,傷亡再多,也是不動於心。
“我對等一會兒的晚宴,倒是很期待呢。”金若蘭微笑。
林風點點頭:“我也是,文哥也被逼到了懸崖上,再也沒有退路,只能竭盡全力,拿出全部的真誠合作。他和於大龍先生聯手,一定能夠抗衡雪嶺參幫。”
這是他們心裡最美好的期望,因為一個人只有靠著理想活著,才能從殘酷的現實中抬起頭來。否則的話,重重重壓之下,早就像於樹一樣崩潰了,根本活不過今晚。
“林風,我相信,有你參與這件事,我們最後不至於一敗塗地,總能夠有所收穫。”金若蘭說。
“我只希望,大劫過後,我們都能好好活著,共同創造新世界。”林風別有深意地說。
等到於樹情緒穩定,他們三人一起去往宴會廳。
所有人都已經落座,但是不見於大龍出現。林風有些失望,如果這樣談下去,大家仍是在兜圈子,沒有任何進展。
“今天非常感謝大家的光臨,尤其是文哥、林風、金小姐。那麼,我謹代表於家歡迎各位的光臨,請大家舉杯——”於向南率先致辭。